但是第二道黑绳也被拉下。
壕底断桩翻起,铁蒺藜被泥水推到车轮旁。
第一辆车的左轮被卡住。
第二辆车撞上前车,第三辆车被迫停在壕外。
宋长庚亲自立在角楼侧台指挥。
“虎蹲炮,低三寸,打车底。”
三门虎蹲炮同时开火。
铁砂贴着泥水扫进车底,下面藏着的兵卒惨叫着翻滚出车。
紧接着,第二轮霰弹打入车侧缝。
车内人乱成一团。
但是老营兵没有立刻退。
他们顶着死伤,试图用木板搭过泥壕,让后面的云梯队冲上来。
此刻,朱浪令旗终于落下。
“白杆兵,出。”
秦良玉终于带人从西南角内门杀上城墙。
长枪从侧面压出,先把已经靠近墙根的老营兵逼回泥壕。
张武的东宫亲军则从城内暗道冲到矮墙后,短铳齐发,专打云梯队前排。
闯军以为守军在城上,没想到城内矮墙也能喷出火力。
云梯队一乱,后面强弓手也找不到稳定射角。
陈德站在角楼侧台,箭一支接一支射出。
西南角外壕成了一处泥血陷坑。
三辆md车堵住自己的路。
后面的云梯上不来,前面的老营退不回。
李自成在远处看见旗号错乱,立刻命人增援。
但是朱浪早就等着这一下。
“红夷炮,打增援队后腰。”
城内小炮从两侧角楼转向,炮口对准西南角外侧的增援线。
紧接着,炮声连响。
闯军增援队中段被打断,前队还在冲,后队却不敢贴近。
秦良玉抓住机会,命白杆兵反推一段。
不是出城追杀,而是把墙根下的闯军全部压入泥壕。
虎蹲炮再打两轮,火雷再落十余枚。
短短半个时辰,西南角主攻就被打成一团废局。
虽然闯军还有人,但是器械被堵,人马被分,号令被切,已经没法继续攻墙。
李自成眼见形势不利,终于收回第一批老营。
他把目光转向南门正面,目光阴冷。
南门那边的新附官军已经跪倒数百人,督战队杀不过来,反而被身后几名新附兵扑倒。
此刻,城头喊声更大。
“跪地不杀。”
“砍督战者,给饭。”
就是这句话,让南门正面的闯军攻势彻底断了。
东南角见两处受挫,也开始后退。
第三处佯攻退得最快,连两架云梯都没带走。
第四次大攻的第一轮,已经被朱浪拆成三段。
南门正面乱了人心,东南角空耗声势,西南角又折了器械和老营。
但是朱浪没有下令欢呼。
他看着系统面板上另一条灰线,眉头突然压低。
战场东南外缘出现大量非战斗人口。
人数:约三千至五千。
状态:饥饿、惊慌、携家带口。
方向:正在靠近开封南郊战场。
朱浪把令旗攥紧。
同一时间,有锦衣卫来报。
“太子,战场外缘出现大量逃荒百姓,预估上千人。”
朱浪眉头一锁。
“哪来的百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