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时,南门外火把渐少,闯军营里似乎也安静下来。
但听地队很快在城下陶缸旁听到轻响。
是木轮压草,脚步压泥,还有低声号子。
朱浪站在城楼暗处,看着系统地图上的红点一点点靠近。
李过很谨,只让精锐贴着尸堆和破车向前。
盾车在前,飞梯在后。
老营兵用黑布缠甲,减少响动。
此刻,城头几处火把还在晃,看上去守军疲惫松散。
李过嘴角微微上挑。
“所谓太子,也不过如此。”
他当即指挥第一批闯军顺着破梯和飞梯爬上城墙。
城头几名“伤兵”立刻后退,像是被吓散。
李过没有立刻冲。
待第二批也上墙,第三批跟上后,他才亲自踏上城头。
系统提示跳出。
敌方核心精锐进入预设区域。
主将李过位置确认。
建议:封门,截梯,分割击杀。
朱浪抬手,第一面黑旗落下。
角楼外侧,隐藏的铁钩兵同时砍断飞梯上端绑绳。
几架飞梯向外翻倒,后续闯军摔下墙根。
第二面红旗落下。
城墙内侧木门落闩,白杆兵堵住角楼下行通道。
第三面白旗落下。
二线墙后的燧发枪兵突然起身。
第一排对着已经上城的闯军侧面开火。
白烟炸开,老营兵密集站在城墙夹角,根本躲不开。
第二排紧接着齐射,第三排补上。
李过面色一变,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守军疲惫,而是一个口袋。
他立刻挥刀聚兵,试图向内门突击,只要冲进城内,火枪优势就会下降。
但他不知道的是,秦良玉已经在内门等得腿都酸了。
白杆兵长枪如墙,一个照面就把闯军精锐压在狭窄城道里。
李过带来的都是狠兵,饶是面对眼前的情况,也没有立刻崩溃。
前排顶盾,后排挥刀,还在拼命向前挤。
角楼变成一个磨盘。
燧发枪从侧面打,虎蹲炮从斜后喷霰弹。
白杆兵在前堵,新军在后补漏。
宋长庚的万人敌从木架上落下,专砸闯军拥挤处。
陶罐炸开后,铁砂和石灰铺满城墙夹角。
老营兵有甲也挡不住霰弹近射。
直至此刻,李过仍想反打,他带亲兵冲向一处垛口,想从那里夺下虎蹲炮。
陈德一直盯着他,三棱箭连出两支。
第一支射翻李过身边亲兵,第二支擦过李过肩甲,钉入他身后旗手胸口。
李过的将旗倒下。
很快,闯军精锐开始出现混乱。
朱浪终于从暗处走出。
他站在南门城楼上,俯视那片被火光照亮的城墙夹角。
旁边亲军递上令旗。
朱浪看着系统面板上李过精锐的士气从八十七降到六十一,又降到四十九。
此刻,他只说了一句。
“精锐?孤打的就是他娘的精锐。”
令旗落下,预备的两百新军从内侧冲上。
李过被迫后撤。
但是飞梯已断,后路也被火油封住。
此刻,朱浪没有下令活捉。
李过这样的敌将,能杀就杀。
“将军,你先走。”
出乎朱浪意料的是,李过身边亲兵死命护主,硬是把他从一处断墙边用绳索放下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