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角楼夜战

几个时辰内，角楼前沿数次易手。

秦良玉卫队死伤过半，陈德的箭囊换了数回，韩万山的新军也被打掉两队小旗。

但是角楼没有丢。

午后，朱浪来到角楼视察，他只是站在那里，便惹来无数火热与坚定的目光。

朱浪神色平静，指着还在不断攀附城楼的那些乱军。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起手，所有人便齐声应喝。

“杀！”

直至此刻，朱浪才下令让预备队出击。

秦良玉从角楼内门反冲。

白杆兵长枪齐出，把墙头最后一股闯军压到了垛口边。

韩万山顺势集结新军从侧面补刀，陈德神射营也射断云梯上方钩索。

几架云梯连人一起被踹翻下去。

角楼重新回到守军手里。

闯军留下数百具尸体，被彻底赶下城墙。

李自成收兵时，南门西侧角楼已经满是刀痕和火痕。

虽然守住了，但是明军伤亡也不小。

朱浪看着系统面板。

弹药储备下降，三棱箭不足。

白杆兵疲劳偏高，新军伤亡超过预估。

持续消耗战风险：上升。

敌军仍具备连续攻城能力。

建议：寻找敌军意志节点，重创核心精锐或关键将领。

朱浪的手指停在李过的名字上。

李自成能耗，也耗得起。

但是他的精锐，不能一直被这样拿来磨。

朱浪需要一个机会。

不是守住一日，而是打到李自成不敢再把人往城下送。

此刻，南门后街的野战医院灯火未灭。

伤兵被一批批抬进来。

医官按木牌分区，清创，止血，包扎。

虽然惨叫声不断，但是队列并不乱。

朱浪从医棚外走过，系统面板上的伤亡数字仍在跳动。

他没有停下安抚。

他知道，真正的安抚不是几句好听话，而是让这些人不会白死。

这时，骆养性送来急报。

锦衣卫暗线从闯军营外抓到两名传令小卒，供词皆指向同一件事。

李过准备亲自率老营精锐，在夜间接近南门西侧角楼。

白日强攻是假，夜里攀城才是真。

他们已经收集了角楼下的尸体和破梯，准备用尸堆、盾车和新制飞梯遮护突入。

系统地图也亮出红线。

敌方夜袭概率：高。

主将：李过。

兵力：老营精锐约三千。

目标：南门西侧角楼与城门夹角。

敌方判断：守军疲劳，弹药下降，角楼防线松动。

朱浪看完，反而安静下来。

李过终于要亲自上了。

不过朱浪并没有让守军加强角楼正面。

相反，他命陈永福故意在西侧角楼露出疲态，火把少点三成。

垛口守军换成伤兵装扮的辅兵，城下破梯也不急着清。

但是城墙内侧，却挖开了三条藏兵道。

白杆兵分两队伏在角楼内门。

燧发枪兵撤到二线墙后，虎蹲炮顺势移到侧角，炮口对着城墙夹角。

韩万山亲自重排新军，他把白日里表现最稳的两百人抽出，给真矛真盾真甲。

这些人不是老兵，但是他们已经在角楼上见过血。

朱浪只给他们一句军令。

守住内门，杀穿敌军。

这句话比任何誓师都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