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所有田契地契,全数装箱,府库钥匙,一并带去。”
“宗室丁口名册重新整理,愿入军政署办事、从军、学工者,单列一册。”
侍从愣了一下,但是他很快低头应命。
“王爷,那几位族老若阻拦……”
朱恭枵看向门外。
“谁拦,谁去福王府坟前讲祖制吧。”
他抖了抖手,是时候强硬一回了。
这句话一出,侍从再不敢多问。
同一夜,开封城内也没有安静下来。
骆养性带着锦衣卫和东宫亲军,按朱浪在中军帐里圈定的名单,直接查抄三家大户。
这三家白日还在府衙里递名帖,说愿献粮助军。
但是他们暗地里已经把粮运向东南庄子,还派人联络土匪,准备在太子入城后放火作乱。
锦衣卫没有给他们辩解的空子。
第一家大宅,后门刚打开,里头的粮车就被堵在巷口。
车上盖着麻布,麻布下全是精米和白银。
账房被拖出来时,怀里还塞着写给土匪寨子的暗号木牌。
第二家大宅,族长正烧信。
但是火盆还没烧透,许七已经一脚踹翻案几,把半卷残信从灰里夹出来。
上面写着两句话。
城中起火,外寨入市。
第三家最狠。
他们在自家地窖里藏了几十桶火油,还准备在粮仓附近买通库丁。
骆养性看完之后,只说了一句。
“押到城门口。”
天刚亮,开封南门外立起刑台。
三家族长,账房,传信子弟,收买的库丁,联络土匪的管事,全被押在台上。
高名衡亲自到场。
苏京拿着监察册,一条条宣读罪状。
百姓围在远处,不敢大声说话。
但是他们都听明白了。
这些人宁愿把粮送给土匪,也不肯交出来救城中百姓。
骆养性挥手。
长刀落下,人头一颗颗滚下刑台。
家产随即贴封条,粮仓归军政署,田契归土地上交处,银两入军国账册。
此刻,王府中那些还想撑着的宗亲,也得到了消息。
有人刚穿好衣裳准备进正堂闹,听完南门的事后,立刻坐回椅子上。
有人派小厮去打听,结果小厮回来时脸都白了。
“南门还挂着木牌,上面写着勾结土匪者,以通敌论。”
从这一刻起,周王府里再没人敢说死守祖业。
第二天辰时,周王朱恭枵亲自出了府。
他没有摆藩王仪仗,只带了长史,账房,几个护卫,以及三辆装满册籍和钥匙的车。
开封城中许多百姓看见后,都站在街边。
他们不知道王爷要去做什么,但是他们看见王府的人没有骑高头大马,也没有让百姓避道。
朱恭枵一路到了城西太子营。
营门前,东宫亲军验牌之后入内通报。
片刻后,朱浪在中军大帐见他。
朱恭枵进帐后,倒也没有端着藩王的架子,他缓步走到案前,双手捧出田契地契总册。
“周王府名下田产,尽在此册。”
紧接着,他又捧出府库钥匙。
“府库银粮,愿交军政署核定使用。”
最后,他把一份名册呈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