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告诉我。”
沈苍行居高临下,淡淡开口。
“是你那所谓的兵法厉害,还是我这碾碎一切的铁轮子,更厉害?”
楚镇南嘴唇哆嗦着。
看着那被夷为平地的城墙。
又看了看那座,仿佛能遮蔽天空的钢铁堡垒。
浑浊的老眼中,流下了两行绝望的泪水。
他这一生研究的兵法,自己修炼了大半辈子的武道,在这一刻就像是跳梁小丑一样。
这次怎么打?
他配得上这种程度的战斗吗?
“我……”
楚镇南苦涩到说不出来话。
一口气没喘上来,昏死过去。
沈苍行不屑地下达命令:“小果子,给我把他绑好,送到指挥室。”
“我要让他亲眼看看,他忠诚的朝廷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作对的,又是何等璀璨的时代!”
天黑了。
天水城已经彻底被天将军把控。
但,在陆地巡洋堡垒那灯火通明的指挥舱内。
气氛却压抑得有些诡异。
楚镇南被几根特制的合金锁链,牢牢地捆在一张钢铁椅子上,动弹不得。
他已经清醒了过来,但却一不发,双眼紧闭。
犹如一尊即将坐化的石像,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他败了,败得体无完肤。
败得连一丝一毫的尊严都没有剩下。
无论是引以为傲的武道,还是耗尽心血的兵法。
在沈苍行那不讲道理的仙法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无力。
现在,他只求一死。
小果子拎着他的钨钢大棍,在一旁不耐烦地走来走去,瓮声瓮气。
“公子,这老头跟个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跟他废什么话?”
“俺一棍子下去,直接把他脑袋砸成烂西瓜,省事!”
张有余也附和。
“主公,小果子说得有理。”
“这种前朝的顽固余孽,留着也是祸害。”
“杀了他,还能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徒。”
沈苍行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他没有理会楚镇南。
而是走到了指挥舱中央,那巨大的全息投影沙盘前,按下了几个按钮。
嗡的一声。
一幅幅动态的影像,开始在沙盘上空浮现。
第一幅画面。
是北方那二十七座,被胡人屠戮过的废墟之城。
遍地的白骨,倒塌的房屋。
还有那些被挂在城墙上风干,属于大乾百姓的头颅。
第二幅画面。
是沈苍行的钢铁军团碾压胡人铁浮屠的场景。
重机枪喷吐的火舌,重炮轰鸣的烈焰。
将所谓的草原雄师打得哭爹喊娘。
第三幅画面。
是数百万衣衫褴褛的流民,如同潮水般涌向通天岛。
跪在地上,眼中含泪,山呼万岁的场景。
最后一幅画面。
定格在了那份被沈苍行公之于众的,皇帝亲笔书写的掘堤密诏之上。
那,务必将其连人带妖器,悉数葬于中原腹地的朱批。
在灯光下显得如此刺眼,如此冰冷。
沈苍行的声音,缓缓响起。
“楚老将军,你睁开眼睛看看。”
楚镇南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