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皮埃尔两只手在胸前乱摆。

他脸上兴奋不已，嘴角的褶子里全是算计。

“是两个东方男人，看着像是亚洲那边的大人物，西装革履的，气场吓人得很，说来找人。”

苏念瑜挑了挑眉。

她在巴黎的夜场里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

出手阔绰的中东王子，喝醉了就骂人的俄罗斯寡头，一群美国大学生凑钱给一个人过生日，但亚洲面孔很少出现在这种档次的夜店里。

偶尔见到几个日韩游客，也都是看看热闹就走，从来不进包厢。

她来了兴趣，跟着皮埃尔穿过消防通道拐进了员工走廊。

走到贵宾包厢区的拐角处，苏念瑜逐渐停下脚步。

因为，她听到了一个名字。

从半掩的包厢门缝里飘出来，被厚重的电子音乐裹挟着，女人竖起耳朵。

听着里面隐隐的谈话，让苏念瑜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她在夜店待了一年，见过太多男人，真正有底气的，她分得出来。

皮埃尔已经走到包厢门口了，见她没跟上来，回头冲她挤眉弄眼，用口型催促她快点。

苏念瑜继续贴着墙壁，竖起耳朵继续听。

“线索不多，年龄和相貌都对得上，但她的记忆很模糊，童年的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不确定是不是沈小姐本人。”年轻男人的声音压得更低。

回应他的是片刻的沉默。

随后，又响起一个男声再次响起。

“不管是不是，先带回去，如果不是，再放走也不迟。”

苏念瑜靠在墙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她听明白了。

这两个东方男人是来找人的，找一个姓沈的女人。

而那个女人失踪了很久，而他们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找到，只要看到疑似的人，就会先带走确认。

更重要的是，她听出来，为首的那个男人对姓沈的女人在意。

这种程度的执念，放在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身上，就是一座金矿。

苏念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黑色紧身短裙，廉价的假水钻高跟鞋。

甚至发根长出来的黑发和染过的栗色发尾在灯光下形成一道尴尬的分界线。

她压根就是一个在夜店里端酒陪笑讨小费的黑户。

几秒钟的时间，足够她在脑子里把所有的利弊都过了一遍。

富贵险中求，她现在的日子已经烂到谷底了。

黑户，没存款，被中介扣着一大半的工资，想走也走不了。

哪天被移民局查到就会被遣返，遣返回去也什么都没有。

如果这个局她能赌赢，她的人生就彻底翻盘。如果赌输了，大不了回到原点。

怎么算都不亏。

她深吸一口气，下一秒在经理催促视线下，变成小白兔姿态，推开了包厢……

敲门声响起，周梵音靠在露台的栏杆上，对着埃菲尔铁塔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