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秀眼神微动,面色却如常地回答道:“我知道。”
别驾是监管刺史的监察官,沈家与王家,是断不能结亲的。
她默默地把被打乱的棋盘恢复了原样,有些事做了就是徒增烦恼,可有些人,是值得烦恼的。
……
姜伴不过半晌就清醒了过来,她又亲自去复诊了谢临鱼和沈林致,观察他们暂时没有发热的迹象,这才稍微放心,随即又命人备好药材。
臻安郡主他们来看她的时候,她刚从谢临鱼屋里出来。
“盼盼。”
臻安郡主猛地把她抱住,“你没事就好。”
姜伴愣了一下,才抬手回抱住她,“庄园里的宾客们都安好吗?”
臻安郡主心疼地轻拍她,她的女儿也太善良了吧,自己遭了这么大的罪,还关心别人。
“只是受了点惊吓,你阿母能干早都处理好了。”
杜燕山轻声回答着,臻安郡主白了他一眼,“女儿才是最受惊的那个。”
给了他一个等会儿我要和你算账的眼神,杜燕山立马闭嘴。
“盼盼乖,现在都安全了,你就在这好好养伤,谢女郎和沈小郎那都不用担心,阿母已经让韩御医过来了。”
臻安郡主安抚完姜伴就把杜燕山揪走了,内室只剩下姜伴和李昭北。
李昭北温柔地靠近她,姜伴却后退了一步。
“盼盼?”
姜伴抬手阻止他继续上前。
“你给我建议,让我选阿母的庄园赏菊,是不是利用我?”
看着姜伴眼神里的疏离,李昭北胸口一窒,他一脸受伤的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姜伴的手腕,“盼盼,我不是有意让你遇险的,你可以打我骂我,但别用这样疏离的眼神看我,好吗?”
天知道她受伤她跳湖他有多心痛,这一切都是以为他思虑不周,才让人钻了空子,所以那些暴匪他一个都没有放过,郑源更是被他曝尸荒野。让她涉险,这都是他的错,所以他甘愿自罚。
“我、只是想要逼一下沈林致,让他自己迈出这一步。”
“如果谢临鱼可以嫁入沈家,你也会开心的,不是吗?”
姜伴蹙眉挣开他的手,“谢临鱼开心我才会开心。”
“沈林致洁身自好,又心悦谢临鱼,沈家门庭干净。沈家是个不错的归宿,你也希望她嫁得好,对吧?”
重要的是,谢临鱼和盼盼交好。
姜伴:“我当然希望她嫁的好。”
“不是,我现在和你说得不是他俩的问题,是咱俩的问题。”
李昭北看她反应过来,他立刻落寞地垂下眉眼,“是我思虑不周,误了事,夫人要如何罚我我都认。”
姜伴看他像只求爱的大狗狗,又顶着那样一张绝美的脸,她竟有一时间的心软。
她气恼地伸手推他,“你出去。”
李昭北忽然闷哼一声,姜伴诧异地问:“你受伤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