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北抓着衣裳不让姜伴看,摇头道:“没有伤,不信你闻闻,没有血腥气。”
姜伴沉下脸,“把衣服脱了。现在就脱。”
李昭北脸色一红:“啊?”
姜伴:“你要是不愿意,以后都不要进我屋。”
李昭北立马反口,他一把把她拉住,然后他直视着她的眼眸,拉着她的手解开自己的腰带,然后又牵引着她的手褪去自己的衣衫,露出他精壮的身体。
上面纵横交错的瘀青一道道的,全身几乎看不到他原本的肤色。
有些刑罚,伤人却不会流血。
姜伴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她抬手轻轻触碰他的伤。
“谁打的?”
难道是阿母吗?
怎么会下这么重的手。
李昭北握着她的手,摇摇头,“是我自己。”
姜伴仰头就看到他一脸愧疚,眼神里全是自责。
姜伴气恼地拍了他一下,李昭北疼得嘴角抽了一下,却忍住没吭声,姜伴气鼓鼓道:
“你这是干什么?想让我心疼吗?我告诉你李昭北,你这个问题更严重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人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健康,自残自伤,你简直、简直变态。”
如果他只是有点心机,在给她建议的时候偷偷夹带私货想要帮助沈林致,她气一气也可以过去,可他居然自残!她是大夫,最讨厌这样的人,只因在这世上,她见过太多人想要一个健康的身体,那么多人求而不得,却有人自轻自贱至此。
李昭北此时才反应过来,他自己动手阿母便不会再责罚他,他还能让盼盼不再追究,可他没想到相比被欺骗她会更在意他受伤。
“对不起。”
姜伴:“你出去,好好反省。这几天我都不想见你。”
“盼盼、盼盼。”
姜伴把人赶出去,气鼓鼓地回屋,想了想又忍不住喊了白芷:“你去找一下阿父给主君治伤,别让他知道是我的意思。”
白芷盈盈一拜,县主还真是可爱。
“是,县主。还有一件事,金桔让我跟您说,您让她在庄子上试种的药种已经快要成熟了,她这两日就让人搬进府中。”
“好,我知道了。”
……
谢临鱼醒来就看到身边守候着的姜伴。
姜伴给她复诊,又喂了她吃完药,她看了一眼外间,知道沈林致还没走。
“沈林致在外面,你要见一见他吗?”
谢临鱼想了想便点点头,姜伴就帮她穿戴整齐,扶着她出来。
沈林致一直盯着门口,看到她们出来,他立刻起身,伤口还疼着,他下意识弯了弯腰,谢临鱼顿时眉头一蹙,眼神里闪过一抹紧张。
“姜伴。”
萧宁芷见到姜伴就是一喜,李昭北被媳妇撵出房门跟吃了火药似的,她见见都不成,如此,她只能来找姜伴了。
谢临鱼看到沈林致身后走出来的萧宁芷,她眼波一动,他俩竟是一起来的?她下意识就抓紧了姜伴的手。
姜伴拍拍她的手,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有些事,就算是要告别,也要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不要给自己留遗憾。“不会有人进来,你放心谈。”
姜伴又转向萧宁芷:“嘉平县主找我,那就请吧。”
萧宁芷:不错不错,还是姜伴好说话。
两人离开,仆从守在门外,室内就只剩下谢临鱼和沈林致二人。
沈林致很紧张,一惯口条不错的他居然说不出话来,谢临鱼开口问道:“你为什么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