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着普通商贾的衣裳,但谈举止间,那股出身名门的气质怎么也掩盖不住。
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眉清目秀,气度儒雅——昆仑派内门弟子,李长青,先天初期。
“消息已经确认,镇南王的遗孀被丰州城的陆门主救下了。”
“不出意外的话,藏宝图就在他手里。”
另一人问:“李师兄,咱们怎么办?要不要禀报师门?”
李长青摇头:“来不及了。等师门派人来,黄花菜都凉了。”
“咱们先盯着,见机行事。若有机会,就抢;若没机会,就跟。”
“总之,这张图不能落在魔教手里。”
“那姓陆的怎么办?要不要接触一下?”
李长青想了想,道:“先看看他的态度。若他识相,愿意和咱们合作,倒也不是不行。”
“若他不识相——”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
与此同时,城中各处,魔教、峨眉、华山、以及各路散修豪强,都在暗中打探着同一个消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那只“蝉”,此刻正坐在城主府的后堂中,手中把玩着那张羊皮卷,嘴角微微勾起。
你知道自已成了靶子。
但你也知道,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
王妃母女被安置好的第二天,你就开始封口。
你做的第一件事,是调离所有接触过王妃的人。
那几个给王妃送过饭的仆役,被调去了城外军营。
对外说是“轮训”,实则是软禁。
那几个负责打扫院落的粗使丫头,被安排去了别院干活,不再接近核心区域。
就连给王妃送过热水的烧火婆子,也被调去了厨房,从此不许踏出厨房半步。
第二件事,是处理那些目击者。
那几个守城士兵,当天就被调去了城外军营。
张横亲自去传的话,只说了四个字:“门主有令。”
士兵们虽然莫名其妙,但也不敢多问,乖乖去了。
那几个街头闲汉,张横也一一登门拜访。
每人五十两银子,外加一句忠告:“最近丰州城不太平,几位出去避避风头吧。过几个月再回来。”
闲汉们欢天喜地地收了银子,当天就收拾包袱走人。
有的去了邻县投奔亲戚,有的去了州城找活干,有的干脆拿着银子吃喝玩乐,走到哪算哪。
第三件事,是清理痕迹。
你亲自去了一趟当日救人的地方,将那几个黑衣人的尸体处理干净。
挖了个深坑埋了,又撒上石灰,压上大石。
几个时辰后,那里和周围的山地没什么两样,看不出任何异常。
一切做得滴水不漏。
三天后,当第一批外来探子开始打探王妃下落时,得到的所有消息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那对母女早就离开丰州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没有人怀疑你。
毕竟,救人是随手为之,安置是仁至义尽。
送走她们,更是人之常情。
谁会想到,那对母女根本没走,就藏在城主府最深处的院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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