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笔传来的急促悸动如同冰锥刺入神经,沈砚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射向入口方向。脚步声,不止一个,正沿着那狭窄陡峭的石阶快速接近!他们被发现了!
“走!”沈砚低喝一声,反应极快,一把抓起石台上那份记录着祭品名单的兽皮纸,迅速塞入怀中。同时,他的目光扫过石台,那支人骨笔和残留着“祀印”波动的木牌也不能留下!
林瑶动作同样迅捷,她并非去拿那些零碎物品,而是飞快地从贴身口袋中取出一个仅有拇指大小的微型玉符摄录仪――这是她身为情报分析人员常备的小玩意儿。她将摄录仪对准整个地下密室,尤其是中央那巨大的献祭法阵和周围刻满诡异符文的墙壁,快速而稳定地扫过一圈,将关键的景象记录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入口处悬挂的黑色符咒布幔已经被一只苍白的手掀开!
“快!”沈砚一把拉住刚收起摄录仪的林瑶,两人没有选择来时那条唯一的石阶路――那无疑是自投罗网。他们的目光同时锁定在密室另一侧,那片在惨绿幽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阴影区域。
那里似乎有一个狭窄的、天然形成的岩石裂缝,不知通向何处,但此刻是唯一的生路!
两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向那道裂缝。就在他们身影没入裂缝黑暗中的瞬间,入口处,三道身影已然闯入密室。
为首者,正是那位高级执事――金云!他依旧戴着那副象征身份的云纹金边傩面,但此刻面具下的眼神却冰寒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他身后跟着两名身着黑色劲装、脸上戴着无表情白色面具的守卫,气息沉稳而凌厉。
金云执事目光如电,瞬间扫过空无一人的密室,然后精准地落在了那个简陋的石台上。石台上,人骨笔歪倒,几片木牌凌乱,而最重要的那份兽皮纸名单――不见了!
“搜!”金云执事的声音低沉而压抑着怒火,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他们跑不远!封锁所有出口,尤其是上面的舞会场,绝不能让他们把东西带出去!”
两名白色面具守卫立刻领命,一人身形如鬼魅般掠向沈砚二人消失的那道岩石裂缝,另一人则快速检查密室其他可能藏匿或通往别处的角落。
金云执事则缓缓走到中央的法阵边缘,低头看着那狰狞的鬼首图案和周围那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祭品。他抬起手,指尖拂过一根插在节点上的扭曲兽骨,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阴冷能量。
“两只溜进来的小老鼠……”他喃喃自语,傩面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打乱了餐前的布置……不过,祭品终究是祭品,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
……
沈砚和林瑶在狭窄、曲折且湿滑的岩石裂缝中艰难穿行。这里显然不是人工开凿的通道,更像是山体自然的裂隙,时宽时窄,有时需要侧身甚至匍匐才能通过。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判官笔散发出微弱的金色光晕,勉强照亮前方几步的距离。
身后隐约传来追兵的声音,但在这复杂的地形中,声音显得有些扭曲和遥远,暂时无法判断具体位置。
“必须尽快找到出路,或者一个能暂时藏身的地方。”林瑶喘息着说道,她的体力显然不如沈砚,在这样高强度的奔逃和紧张状态下,有些吃不消。
沈砚没有说话,他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判官笔的感应上。笔尖不仅指引着方向,更在不断分析着周围环境的能量流动。他能感觉到,这条裂缝并非死路,前方有微弱的空气流通,而且能量场与其他地方有所不同。
又拐过一个急弯,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仅能容纳三四人的天然石室。石室一侧,有一股细小的地下泉水流过,汇入一个脸盆大小的水洼。最重要的是,在这里,那种来自献祭法阵的压抑感和腥甜气息淡了很多。
“在这里歇一下,他们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沈砚停下脚步,警惕地感知了一下后方,暂时没有追兵逼近的迹象。
两人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喘着气。惊魂稍定,沈砚立刻从怀中取出了那份兽皮纸名单,借着判官笔的光芒仔细观看。
林瑶也凑了过来,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名单上的名字和注释,脸色越来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