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们的左手腕内侧。”沈砚低语。
林瑶顺着他的指引望去,她的目光不如判官笔感知那般直接,但林家传承的望气之术也自有玄妙。她凝神细看了片刻,秀眉渐渐蹙起,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那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更多的是惊疑,“‘祀印’?”
“祀印?”沈砚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汇。
“嗯,”林瑶深吸一口气,拉着沈砚又远离了偏厅一些,确保周围无人能听到他们的谈话,“一种非常古老的传统献祭仪式中使用的标记。我在家族的一些禁忌残卷里看到过类似的图案描述。据记载,这种印记并非简单的画上去或者刺青,而是通过某种特定的仪式,混合了被选中的‘祭品’的精血和某种‘引子’,直接烙印在魂魄层面的标记。”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道:“被打上‘祀印’的人,就如同被标定了的贡品。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仪式中,主持献祭者可以通过这枚印记,远程抽取被标记者的生命力、魂魄力量,甚至是他们一身修行的根基,用以达成某种目的――比如增强自身,祭祀某个强大的存在,或者启动某种大型的禁忌法阵。”
沈砚沉默着,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信息。幽门内部,竟然在暗中进行着这种邪异的勾当?选取实力较弱、似乎缺乏背景的行走,作为献祭的“材料”?
“你确定吗?”沈砚需要更确切的答案。
“八九不离十,”林瑶的语气十分肯定,“那印记的形态,尤其是内部那个像是被束缚的人形纹路,与残卷中记载的‘生人祀’的标记特征高度吻合。而且,你注意到没有,有这种印记的人,气息普遍偏弱且不稳?这很可能是因为印记已经在缓慢地、持续地汲取他们的力量了,只是速度很慢,不易察觉,为的是避免在献祭仪式正式开始前就让他们彻底衰竭而引起骚动。”
联想到之前感受到的会场内明显的等级差异,以及那东北出马仙黄十八提到的“探路石”之说,沈砚心中已然勾勒出一个模糊而黑暗的轮廓。这场看似繁华热闹的傩面舞会,底下隐藏的,恐怕是一场针对底层行走的、残酷的筛选与收割。
“有多少人?”林瑶问道,声音有些发紧。
“目前发现了四个,”沈砚冷静地回答,“但会场这么大,人数这么多,实际数量可能远超这个数字。”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心。无论这背后的主使者是谁,目的为何,这种视同僚为草芥、行献祭邪法的行为,都绝不能坐视不理。
“必须查清楚。”林瑶斩钉截铁地说。
沈砚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如刀。“嗯。找出所有被打上标记的人,弄清楚是谁在主持这件事,以及他们的具体计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