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忍不住惊呼出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砚动了。他不能再袖手旁观,否则他精心构筑的“容器”就要被暴力摧毁。
他再次抬起了右手食指。这一次,指尖凝聚的淡金色微光比之前要明显一丝,虽然依旧微弱,但在周围弥漫的阴邪黑气衬托下,宛如暗夜中的一点星火。
他没有点向纸人的身体,而是目光锁定那邪异纸人眼眶中跳动的两点幽光――那是吴老四控制印记和阴性能量汇聚的核心!
“点睛…亦可破妄。”沈砚心中默念,指尖隔空,对着那两点幽光,虚虚一点!
判官笔的力量化作两道极其凝练的淡金光丝,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两点幽光之中!
“噗!”
仿佛气泡破裂的轻响。
邪异纸人前扑的动作猛地一滞,周身暴涨的黑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骤然溃散。眼眶中的幽光瞬间黯淡、熄灭。它僵硬地停在半空,然后,“咔嚓”一声,核心竹篾似乎承受不住内部能量的瞬间紊乱,从内部断裂开来。
整个纸人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哗啦一声散架,变成一堆破碎的竹篾和暗沉色的纸张,飘落在地。那滴作为强化媒介的精血,也在空中化为一丝青烟消散。
吴老四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显然控制印记被强行破除遭到了反噬。
会场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那堆废料,又看看依旧静静站立、虽然纸衣略有破损但结构完好的白纸人,最后目光汇聚到那个收回手指、神情依旧平静的年轻人身上。
他赢了。
不是依靠正统的扎纸术,也不是依靠强大的能量对轰。而是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先是让一个“空”的纸人凭借自身“本能”与对手周旋,最后更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点睛”之术,直接点破了对方控制核心,瓦解了其存在基础!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扎纸术的认知。
湘西首领面具下的脸色难看至极,他死死地盯着沈砚,又看了看地上散架的纸人,最终目光落在沈砚那根刚刚点出的食指上,眼神中充满了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那是什么力量?判官笔?可判官笔的力量,何时能如此精细地运用在扎纸术上了?
白面具执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他看了看香炉中彻底燃尽的香灰,又扫过双方的作品(或者说,一方的作品和一方的残骸),最终用他那毫无起伏的声调宣布:
“比试结束。沈砚,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