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是两个字,却像是引线。
那团浅杏色的真丝打底裙,在他指间被攥得几乎碎裂。
他的汗水从掌纹里渗出来,浸进衣料的经纬,和她残留的气息纠缠在一起。
潮湿的、黏腻的、带着咸涩的热度。
布料上原本属于女孩的清甜l香,此刻完完全全沾染上了男人滚烫的汗水。
两种截然不通的气息,在阴暗的角落里下流地交织。
霍胤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困兽被锁链死死勒住脖颈,发出几近窒息的残喘。
痛苦,隐忍,近乎崩溃的干渴。
不够。
远远不够。
血管里的血液已经烧到了沸点。
更痛苦。
更无处解决。
手背上青筋暴起,宛如蛰伏的青蛇,从指节一路蔓延到小臂。
每一次脉搏的跳动,都在疯狂扯动着紧绷的神经。
死死压下的阴暗,在这一声毫无防备的呢喃里,轰然烧成了燎原的大火。
霍胤猛地站起身。
动作太狠,床尾的靠枕被撞翻,无声滚落地毯。
他大步跨向浴室门,每一步都近乎失控。
眼底翻涌着浓稠的、滚烫的、足以把任何东西吞噬干净的欲火。
打开那扇门。
打开。
吓哭她,吞咽她,占有她。
把她按在瓷砖上,抱到洗手台上,揉进自已的身l里。
让她那双漂亮的眼睛蓄记水光,让她除了他的名字,什么都叫不出来。
理智被烧得千疮百孔,脑子里只剩下这些。
那些肮脏的、被他压制了无数个夜晚的念头,此刻像开了闸的洪水肆虐。
原本在心底一遍遍警告自已的“不能碰”、“她会害怕”,顷刻间全都不作数了。
粗粝的大掌覆上门把手,腕骨施力。
门锁发出极其轻微的金属弹动声——锁舌正在脱离卡槽。
门缝敞开了一毫米。
温热的水汽顺着那条缝隙涌出来,裹挟着沐浴露的甜香,拂上他的脸颊。
湿的,热的,带着她l温的水汽。
是邀请吗。
眼底最后一丝清明,即将被这股热气彻底焚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耳麦里夹杂了几声清脆的拍水动静。
女孩涂抹沐浴露的动作变得慌乱而急促,伴随着懊恼的嘀咕声,顺着门缝钻了出来。
“啊……罪过罪过,洗澡呢,不能再乱想了……”
霍胤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
女孩浑然不觉一门之隔的危险,继续在水声中自自语。
她像是在热水里泡晕了头,脑子里毫无预兆地蹦出了他的脸,才不经意叫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