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第二滴,第三滴,那雨水像是开闸倒下来的。
几秒钟之内,雨点从零星变成幕布,豆大的雨珠砸在干裂的土地上,溅起来的泥点子打在小腿上生疼。
龟裂的地面吞了几口之后就吞不动了,水开始往低洼的地方聚拢,混着泥土搅成灰黄色的稀汤。
“气温降得太快了,再这样下去根本撑不住一个晚上。”
白砚来不及犹豫,他迅速掏出3枚攀嗌墓獾愦诱菩挠砍隼矗诒┯曛泄蠢粘鲆患淠疚莸男橛啊
虚影快速凝实,木质墙壁从轮廓变成实体,雨水砸在木顶上发出密集的闷响。
“红奴,进来!”白砚站在木屋门口,冲还守在陷阱旁边的红奴喊了一声。
红奴把四根麻绳的尾端往木屋门口拖了几步,重新摆好后才拎着歃血剑跑进来。
她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水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
她把剑靠在墙边,用手拧了一下衣角,拧出来的水在地上淌了一小摊。
白砚站在门口,把外套拧了两把又披上,然后看着那四根麻绳。
雨越下越大,正殴馊ν獾暮诎当挥昴唤恋酶幽:嘶┗┑挠晟裁匆蔡患
四根绳子躺在地上纹丝不动,麻绳被雨水泡得发胀,颜色从枯黄变成了深褐色。
“少爷。”红奴坐在门槛上,声音很轻,“要是今晚没收获......”
“那就明天回去厚着脸皮找毕诚借几枚攀!卑籽獍研渥油暇砹肆饺Γ棵趴蛘咀牛劬γ焕肟撬母樯白苡邪旆u模俨患没鼓馨彦舐ヂ袅苏巯帧!
红奴没接话,但是心中却十分难受。
那是少爷亲手建起来的,怎么能随便卖掉呢......
就在这时,左手第一根麻绳猛颤了一下。
白砚还没来得及动,第二根麻绳也震了一下。
紧接着第三根、第四根。
四根麻绳几乎同时绷直!
白砚冲进雨里,抓住第一根麻绳往回猛拽。
绳子那头有一股力量在跟他较劲。
是活的!
他赶忙收紧腰腹压住重心,一脚蹬在门槛边上,硬生生把陷阱连带着上面的东西拖进了光圈。
陷阱上夹着的东西像一只大号螳螂,体长接近一米,前肢是两把骨质的镰刀状结构,在青光里泛着湿漉漉的寒光。
它的腹部还在弓起又弹起,镰刀状前肢一下一下往前劈砍,砍在经义陷阱的铁齿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红奴已经跟着他冲进了雨里。
她越过白砚,歃血剑从腰间拉出一道窄光,剑尖从雨水里穿过去,从螳螂诡物的颈部三角区扎进去,又从后颈透出来。
一剑毙命!
她抽剑的时候顺势往旁边让了半步,剑刃上的体液很快就被雨水冲掉了。
白砚已经把第二根麻绳拖回来了,不出所料,又一只螳螂诡物。
红奴侧身换步,反手一剑下去,干脆利落。
然后是第三只、第四只。
四只螳螂诡物整整齐齐地死在光圈边缘,雨水冲刷着它们的尸体,把镰刀状前肢上的骨刺冲得干干净净。
白砚抹了把脸,看着地面上的四头诡物,忽然笑了一声。
果然,天无绝他白砚之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