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晦期
两个小时后,白砚把湿透的粗布外衣从身上扒下来,站在木屋里用力一拧。
冰凉的雨水从指缝里挤出来,砸在地面上溅出一片水花。
他把衣服撑开搭在火炉上方的横杆上,又抬手拨了一下火炉顶上的通风口。
这座木屋跟站点那间不一样。
那间是上任站长留下的,墙板薄,门框歪,可以说是四处漏风。
这间是他亲手用系统建造的,墙板咬合用的是榫卯结构,板与板之间严丝合缝。
墙上还镶着三盏油灯,灯芯是嵌在墙板里的,不用添油,只要木屋墙壁内侧的凹槽里塞一枚攀湍芰梁芫谩
火炉在屋子的正中央,原理跟油灯差不多,公用那一枚攀
此时白砚没塞攀曰鹈绮淮螅攘扛蘸霉话岩患湮莺娴讲欢呈值某潭取
原本白砚还怕3枚攀疚萏莩蘖耍衷谝豢矗耆锍怠
系统出品和本地的匠师出品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红奴从门口探进来半个身子,手里提着歃血剑,剑尖上还挂着没被雨水冲干净的黑液。
“红奴,你知道这诡物叫什么吗?”白砚问道。
红奴皱紧眉头想了想:“少爷,我没记得教官介绍过这种跟螳螂长得差不多的诡物,它在荒原上可能并不常见,又或者是出现的时间不长。”
教官带她认的诡物都是荒原上比较常见的。
在津门周边的荒原上很少有她不认识的诡物,但对那螳螂诡物她确实一点印象都没有。
白砚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现如今,地上整整齐齐躺着二十几具螳螂诡物的尸体。
他蹲下来翻看了一具尸体的头部,又看了看前肢内侧的锯齿结构,站起来摇了摇头:“可能是新迁过来的,也可能是数量少到没人翻到过的种类,回去问问毕诚,他在荒原上干了十几年,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
而且,这螳螂诡物虽然看着狰狞,体型也大,但实际的战斗力并不算强。
防御更是拉胯,只要被经义陷阱困住,红奴基本上可以做到一剑一个。
不纠结这诡物的品种后,两人又开始打起了配合。
不过接下来的时间里,收获断崖式下跌。
头一个钟头四根绳子此起彼伏地抖,他拉绳拉到手腕酸,红奴补刀补到剑刃上挂的黑液洗都来不及洗。
然后过了某个时间点,四根绳子同时安静了。
不是断断续续,是齐刷刷的停了。
白砚又等了半个钟头。
半个钟头里他盯着那四根麻绳,姿势从站着变成蹲着,从蹲着变成坐着,四根绳子却一条没动。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依靠在门框上,拍了拍红奴的肩膀:“应该清得差不多了,一个地盘里的存量,一晚上拉上来这些只,也算高密度了。”
“行了,进屋睡觉吧,等天亮了我们就回去。”
说完,他把火炉往自己的方向拨了拨,在板床上躺下来,听着雨砸屋顶的声音闭眼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