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他单手扒着井壁的凸起,另一只手托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铁盒,几个纵跃,就从井下翻了上来。
铁盒已经锈迹斑斑。
陆战霆把它放在地上,用匕首撬开。
盒子里铺着一层发黄的棉絮,棉絮中间,功勋章就放在里面。
周贝蓓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勋章冰冷的表面,这是她父亲用命换来的荣光,被尘封了十几年。
陆战霆将勋章重新包好,塞到周贝蓓手里。
“走!”
两人回到东跨院时,天边已泛起灰白。
清晨,丁叔亲自带人送来了早饭,还送来一张请柬。
“老爷子吩咐,今晚在正厅设家宴,请二位务必到场。”
周贝蓓接过请柬。
烫金的红帖,被她紧紧握在手里。
“知道了。”
....
入夜。
陆家正厅灯火通明。
长长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菜肴,陆家的三房人悉数到齐。
陆战霆和周贝蓓走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老爷子坐在主位,气色看着还不错。
大太太坐在他下首,脸上挂着得体的笑,但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大伯陆平原坐在对面,一身中山装,文质彬彬。
三婶子则不停地给周贝蓓使眼色,热情得过分。
“战霆,贝蓓,坐。”老爷子指了指他身边的两个空位。
这是极大的荣耀。
大太太的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
一顿饭吃得暗流汹涌。
酒过三巡,大伯陆平原放下了筷子。
“父亲。”
他看向老爷子,“战霆这次在军区,虽然是立了功,但也把方家得罪得太狠了,方国栋今天在会上,直接点了我们陆家的名,说我们陆家仗着军方的背景,纵容子弟,破坏规矩。”
他叹了口气,目光转向陆战霆。
“战霆,不是大伯说你,你为了一个女人,把整个家族的声誉都搭进去,值得吗?你父亲在世时,行事何等周全,怎么到了你这儿,就这么冲动?”
这番话,说得字字诛心。
不光是为了给陆战霆难看,同时也打了老爷子的脸,质疑他袒护孙子的决定。
“陆平原!”
老爷子手里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你这是在教训我?”
“父亲,我不敢。”陆平原站起身,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可方家步步紧逼,我在部里也寸步难行,我们陆家,不能因为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断了前程啊!”
“你混账!”
老爷子气得嘴唇发紫,他指着陆平原,想说什么,却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向后一仰,从太师椅上滑了下去。
“爸!”
“老爷!”
正厅瞬间大乱。
大太太尖叫着扑过去,三婶吓得白了脸,下人们乱作一团。
“快!叫黄医生!”大太太喊道。
陆战霆一个箭步冲过去,半跪在地,探了探老爷子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
呼吸微弱,脉搏快而乱。
很快,住在后院的黄医生提着药箱跑了进来。
他检查了一番,脸色煞白。
“是……是急性心衰!得马上送医院!晚了就……”
送医院?从这里到军区总院,开车最快也要四十分钟。
根本来不及。
“我能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