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霆低头看着她。
两人的呼吸交叠在一起。
他突然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两人的鼻尖蹭在一起,热度在冷空气中迅速升腾。
“危险。”
“有你在。”
周贝蓓抬眼望向他。
心跳不自觉地开始加快。
此时,陆战霆伸出双臂,将她死死按在怀里,他的力道很大,压得周贝蓓胸口有些发紧。
他低头去吻她的耳垂,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别让我再弄丢你,一次也不行。”
“.....好。”
周贝蓓的手指插进他军装背后的褶皱里,引得他呼吸越来越重,手掌顺着她的腰线滑入棉袄下摆,贴上她的皮肤。
那一层嫩滑的皮肤在他手心下颤抖。
陆战霆猛地把她抱起来,放在八仙桌上。
桌上的瓷杯晃动,水洒了出来。
他倾身压过来,吻封住了她的呼吸。
横冲直撞,像是失去理智一般。
周贝蓓被他弄得有些招架不住,连手也被压在头顶。
突然。
院墙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瓦片碎裂声。
陆战霆瞬间松开周贝蓓,侧过身,手按在了腰后的配枪上。
“谁?”
他低喝一声。
窗外立刻没了声响。
风吹过石榴树,枯枝在窗户纸上投影出狰狞的形状。
陆战霆理了理衣服,闪身出了门。
周贝蓓也跟了过去,她看见一个一个黑影翻过东跨院的墙头,往大房的方向去了。
“是大伯的人。”
陆战霆没追过去。
他站在院子里,枪口垂下,转头看着屋里的周贝蓓。
“那我们.....”
周贝蓓紧忙去拿下午找到的笔记。
心里一紧。
觉得,从今晚开始,才算是真的见了血。
她走出门,站在陆战霆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去枯井吧。”
“好。”
陆战霆从墙角拎起一把铁锹,高大的身躯在夜幕中辟开一条路。
眼睛时不时地观察着四周。
周贝蓓提着一盏罩着黑布的马灯,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避开了所有巡夜的下人,穿过花园,来到后院最偏僻的角落。
那口被荒草掩盖的枯井出现在眼前。
井口用一块巨大的青石板盖着,边缘长满了青苔。
陆战霆把铁锹插进石板的缝隙,手臂肌肉贲张,狠狠发力。
嘎吱——
石板被撬动,挪开半尺。
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从井下涌出。
周贝蓓把马灯的黑布揭开一角,光照进井里,井壁上爬满了藤蔓,深不见底。
“下面有三道石台,东西在第二道。”陆战霆压低声音,把铁锹递给她,“你在这儿等我。”
他说完,双手撑住井沿,纵身跳了下去。
井壁传来他军靴踩踏石壁的闷响。
周贝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蹲下身,将光亮尽可能地照向井底。
大约两分钟后,陆战霆的声音从下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