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黑色特战服破损得比天道昼还严重,几乎成了布条,裸露的胸膛,手臂,后背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两处伤口边缘还绽放着妖异的血色蔷薇。
他左手中还提着一个人。
一个灵能绳索捆得结结实实,哥特裙装破碎,面具布满裂痕,气息萎靡到极点的女人。
萨麦尔。
我去,真成战俘了。
七星一儿有感觉吗,第一次遇到七星逃了,第二次遇到七星直接被抓了。
只能是龙级高阶亦有差距啊......
禄存见到来人松了口气,但随即急声道:
“小心,这怪物领域规则诡异,能转化伤害为疫病,治愈会遭反噬。”
“知道啦知道啦。”
楚云煌摆摆手,走到天道昼身边,低头看了看他身上呈现腐烂状的骨铠,挑了挑眉:
“一会不见又搞这么惨啊。”
天道昼此时无心和他斗嘴,目光扫过萨麦尔,看出了她现在的状态。
琵琶骨被穿透,灵能也被封锁了。
瘟疫主宰庞大身躯的震颤忽然出现了一丝凝滞。
它体内那一丝疫医残余的意识,在感知到萨麦尔那萎靡衰败的气息时复苏了过来,涌起一阵扭曲的悲鸣。
“萨麦尔…大人……”
这并不说明失乐园内的上下级关系有多温情。
而是萨麦尔通过深渊之契,强行用极大的痛楚把他唤醒了过来。
破碎的意念在它腐烂的躯体内回荡。
这道意识在发出痛苦的情绪波动瞬间被彻底融合,但也如同投入油库的火星,瞬间点燃了瘟疫主宰的痛苦与毁灭欲。
下一刻,它彻底狂暴了。
腐烂的鸟嘴面孔张开,连带着它体表密密麻麻浮现出的无数张人脸,一齐发出凄厉的尖啸。
腐烂的墨绿色天穹猛地向内塌缩,大疫疆的规则被催动到极限,空气中每一粒微尘都化作了携带诅咒的疫病孢子,地面的搏动脏器疯狂分泌出腐蚀灵能的黄浊脓液,整个领域仿佛变成了一头活过来的的肮脏巨兽肠胃,要将其中的一切消化殆尽!
禄存体表的银色纱衣剧烈波动,脚下明净空域的水面被侵蚀得滋滋作响,不断蒸发又再生。
此时如果要整体覆写这种规则消耗实在太大了,所以禄存挥舞白圭,仅是为天道昼和武曲覆写了免疫的加护。
但也不是全部免疫。
天道昼身上的修罗戮铠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骨铠表面的裂痕在疫病规则的影响下渗透出脓黄色的脓液。
惨白骨铠上血焰轰地升腾,暂且让其无法对自己造成太大的影响。
“别磨蹭,动手!”
“知道了,别催。”
楚云煌咧了咧嘴,随手将萨麦尔扔向禄存的领域。
随即一股难以喻的气势,自他伤痕累累的身躯内升起。
那是百战淬炼出的必胜之心,是于绝境中亦要夺胜的骄狂意志!
“领域展开——”
楚云煌低沉的声音响起,却压过了瘟疫主宰的嘶吼与领域的哀鸣。
“九胜沙场!”
“轰——!!!”
天地再度变色!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