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缺不予置评,奚娴月没有朋友吗,心想不见得吧,沈琪琪、莫敬轩、魏泽,还有很多人,男人女人,和她合作的人都能称为朋友。
梅近真好像看穿他想什么,不紧不慢喝了一杯水,说道:“她害怕背叛,所以很多时候,就像一个多疑的君王,身边很多人她都不相信,不愿意相信。”
霍缺能感觉她想要说些什么,心里被攥了一下,有些发紧。
“是因为……”
“孟聿。”梅近真并不避讳说起孟聿,“说是她的前夫可能比较浅薄,在她十七岁以前,孟聿是她人生的一部分,长在她心里,她把他当作自己,被自己背叛是她没办法接受的,所以才会有自我毁灭的倾向。”
说着,她垂下眼皮缄默良久,才叹道:“我很后悔,后悔这么轻易在她年幼的时候,幻想和铺垫她的人生。”
霍缺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坐在那里听着,听着奚娴月被母亲刨析的内心。
正当梅近真继续开口时,她包里的手机响起来。
“抱歉,我接个电话。”
霍缺:“您随意。”
梅近真打开手机,赫然是“宝贝小月亮”的来电,她接通,喂了一声,“在干什么呢宝贝?”
“我有应酬。”奚娴月说,“你在哪儿呢?阿姨说你开车出去了,我上次开回家忘记加油了。”
“你还说呢,我开到半路没油了。”梅近真嗔怪道,“幸亏遇到你朋友了。”
“是吗?我哪位善良的好朋友?”
奚娴月最好的朋友沈琪琪和莫敬轩,她妈妈都很熟悉,要是他们,她就直接说名字来了,不会用朋友来称呼。
梅近真抬头看了一眼霍缺,笑吟吟的,霍缺被她看得莫名紧张,微微坐直了些。
“你猜?”
“男的女的?”
“你有很多认识的男性朋友吗?”
“……不跟你打哑谜,你在哪,我叫人去接你。”
“不用来了。”梅近真说,“我在吃饭呢,一会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忙吧,别喝酒啊。”
和奚娴月聊了几句,梅近真挂断电话。
霍缺心里千回百转,却没有问什么,吃完饭,他亲自送梅近真回家。
车停在小别墅外,梅近真解开安全带,笑着说:“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回头我让月好好谢谢你。”
霍缺忙道:“不用,您别这么客气。”
“你先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
梅近真进了家里,五分钟后提着一个盒子出来,放到霍缺副驾驶上。
霍缺看着熟悉的食盒,是奚娴月之前给他带绿豆糕时,一模一样的。
“不是什么贵重礼物,是我昨天做的一些点心。谢谢你这么帮她。”梅近真说,“还有,我今天的行为有点冒昧,希望你别介意。”
霍缺回味过来,梅近真不是意外车停在路口,而是有意为之。
就是为了见他一面。
毕竟他为奚娴月出头,报复孟家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很多人都说他一怒冲冠为红颜,梅近真这么在意女儿,怎么可能不知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