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近真:“那真是太好了。”
他看着梅近真,关心地问了一句:“您怎么停车在这里?”
梅近真“哦”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懊恼的神情:“我平时太无聊了,今天本来想开车兜风的,没想到开到半路没油了。手机又刚好没电,正发愁呢。”
霍缺:“我叫人给您送油过来。”
梅近真没有拒绝:“那太好了。月月太忙了,我还没想好要不要麻烦她呢。先谢谢你了。”
“别客气,应该的。”霍缺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和阿月是朋友嘛。”
梅近真从车上下来了,站在路边,活动了一下坐久了的筋骨。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霍缺。”
“好有意思的名字,”梅近真念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不可或缺的意思?”
霍缺含笑道:“我有个哥哥叫霍赢。我妈原本想要个女孩,本来打算叫霍盈,一盈一缺,阴阳圆满。后来生下来还是儿子,就把‘盈’改成了‘赢’。”
梅近真:“苏轼的水调歌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你妈妈一定是个很有诗意的人。”
“我和我先生给月月取名的时候,本想叫她衔月。青鸟衔枝来的衔。后来有大师说这个名字太大了,可能她命里会有很多坎坷。我和她爸爸只听这话,就觉得心里好痛,哪里舍得让她去扛那么大的命数呢?”
霍缺站在原地,一时有些沉默。
改了名字,有没有为奚娴月避开灾祸他不知道。可父母爱她这件事,是真的。
霍缺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语气温和而周到:“送油过来还要一段时间。您要去哪里,我送您?回头我让人把车给您开回去。”
梅近真抬起头看着他,“你帮了我大忙,我请你吃个饭吧?”
霍缺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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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梅近真和霍缺坐在一家西餐厅里。
梅近真拿着刀叉,优雅熟练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月月小的时候出来吃饭,都是我和她爸爸切好喂她。她挑食,不喜欢吃蔬菜。她爸爸专门为此做了一个项目,想着怎么让她不吃蔬菜,又能补充营养。”
霍缺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有人私底下说我们太惯着她,太宠溺了,会把她惯骄纵。”梅近真说着,眼里的笑意更深了,“那是他们不知道,一看见她,就会想要把她捧在手心里,怎么宠都不够。”
梅近真说到这里,抬头看向霍缺,“你介意我说这些吗?”
霍缺手里的叉子顿了一下,含笑道:“当然不会,您继续说,我洗耳恭听。”
梅近真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她现在长大了,跟小时候天差地别,以前有什么事情,她都第一个告诉我,现在有什么事情,她都第一个瞒着我。”
见她手边的杯子没水,霍缺给她倒了一杯水,非常善解人意地安慰:“因为她还是把您看得最重要。”
“是。”梅近真点头笑笑,“她以为自己长大了,特别厉害,反过来把我当小孩子一样保护。”
霍缺:“她应该挺开心的,能保护您。”
“你和她关系很好吗?”梅近真忽然问道。
“……朋友。”霍缺不知是底气不足,还是斟酌他们之间的关系,犹豫了一下,“应该还算可以吧。”
“她是特别较真的人,身边其实没什么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