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郑途坚持否认。

奶奶见他不愿意说，没有勉强：“真没事就好。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了。”

挂掉电话，奶奶并不相信真的没事。郑途越是掩饰，越能证明出大事。她坐在客厅里，心很不安定。

姚尚武从房间出来，看到前岳母像尊佛像坐在椅子上，奇怪地问：“你起这么早做什么？”

奶奶抬头看他，眼睛里哀伤。她说：“你今天有工做吗？如果没有的话陪我去一趟荔城。”

姚尚武比刚才更吃惊：“去荔城做什么？你身体不舒服吗？”

“我去找郑途。”奶奶一只手抚额，看上去好像真的生病了。

“你不舒服吗？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姚尚武去抓住她的胳膊。

奶奶摇头：“孟夏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她的电话也打不通。小郑说她去法国，去法国也可以给我打电话的。”

姚尚武心里产生一种不好的念头：“他不会把孟夏怎么样了吧？”

“所以我要去找他当面问清楚。就算是死了，我也要见到骨灰。”奶奶说到后面这句，语气加重，无奈之中带着一点倔强。

姚尚武看一眼在房间的儿子：“现在就去吗？”

“现在就去，拖着我心里不舒服。”奶奶知道他担心什么，说道，“姚程自己在家两天没问题的。”

“那我去交代他，顺便收拾东西。”

姚程已经醒了，听到父亲与外婆的话，他从床上起来说：“你们去吧，不用管我的。我帮你们在手机上买票。”

姚尚武欣慰地看着儿子，慈祥地说：“不用你买，起来洗漱好早点去学校吧。”

姚程问外婆：“那你们多久回来？”

奶奶摇摇头：“不好说。”

姚程心平气和道：“那你们在外注意安全，我乖乖在家，你们不用担心我。”

“你快去洗漱吧。”奶奶催促他，随后进房间去收拾东西。

他们连早餐都没吃，就坐上早高峰的公交车去往火车站。

买好票，离发车还有两个小时，姚尚武考虑到奶奶年纪大，需要吃点东西，想带她去吃早饭。

她摆摆手，长叹一口气：“吃不下。”

姚尚武：“我去买点吃的带车上，饿了随时可以吃。”

奶奶：“你看着买吧。”

等坐上去荔城的高铁，奶奶看着窗外快速飞过的风景，心里强撑的那股气突然散了。她红着眼睛说：“孟夏要真出事的话，这个家以后要怎么办？”

姚尚武安慰她：“不会有事的，你别多想。郑途家里实力雄厚，他们会有办法的。”

奶奶抹一把眼泪：“在国内、在荔城他家说得上话，在国外他们家哪里管得了？”

“她不会有事的。”姚尚武只能这样安慰她。他最不希望孟夏出事，他如今平稳的生活对她的依赖度太高了。

奶奶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希望是我老太婆想多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