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里没有信号,武思宏不能在第一时间用手机给外面的人打电话,告知他们营救行动成功。
只能等到晚上九点,当直升机再次在雨林上飞过时,他通过强光手电筒光线的强弱告诉驾驶员消息。
直升机看到林子里的那速光,锁定了他们的位置,随即向大使馆和商会人员汇报。
得知营救成功后,所有人提着的心都放下来。
大使馆即刻向外交部通报,随后向伊图斯瓦警察部要人,去雨林里接人出来。
伊图斯瓦警察部得知是去接人,获取胜利果实,这才抽调了十多个人的队伍去。
考虑到当地的人不靠谱,商会向马鲁的中资矿企抽调精锐安保人员,连夜乘直升机带着担架及其他物品过去找人。
郑途是通过安欣蕾的信息知道孟夏已经被武思宏找到。
他不敢相信,即刻打电话过去:“你从哪儿知道的消息?”
安欣蕾说:“我们公司群里发的通知。不过还在雨林里,目前抽调几个矿业的安保人员去把他们接出来。有两个伤员,需要抬担架。”
郑途的心放不下,他怕这只是个幻梦,梦醒来现实会给他一个残酷的打击。
他漠然地说:“我要给小武教官打电话。”
“小武教官的电话这会儿打不通,雨林里没有信号。你要不相信,可以问骆总。”安欣蕾说。
郑途没有给骆庆涵打电话,他不顾时差,打给了父亲郑谊。
郑谊在医院守夜。
电话很快接通,郑途颤抖着声音问:“爸,你那边有孟夏的消息吗?”
“我接到了战友的电话,正准备告诉你。已经确定小武教官接到了她,目前人员安全。”郑谊的声音低哑,带着欢喜。
郑途坐在酒店的床上,控制不住情绪小声哭泣,他重复着说:“真的救出来了吗?真的吗?”
郑谊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劝诫他,只是静静地听着他宣泄。这阵子他的心理积攒着太大的压力,需要释放。
等那头的抽泣弱了,郑谊才说:“你回来之后要把朋友们的钱都退回去,再好好登门道谢。”
郑途吸吸鼻子,应下:“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他坐在床上,看着安欣蕾发来工作群里的聊天截图,满心欣慰。真想现在就见到孟夏,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看着看着,他又落泪了。
之后,手机收到很多的讯息,都在告诉他孟夏已经成功获救。他仔仔细细看着,不放过任何一个标点符号。
到晚上十二点,他还不愿意睡觉。
此刻电话响了,是孟夏奶奶打来的。他赶忙接起来,关切地问道:“奶奶,怎么这么早打电话?”
“小郑啊,我睡不着。”奶奶声音里有担忧和惆怅,“孟夏的手机为什么还打不通?她到法国也该用当地的电话给我报个平安。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郑途想告诉她实情,又怕她无法承受,嘴唇动了动,改口说:“奶奶,她就要回来了,她一回到单位就给你打电话。”
奶奶不相信:“小郑,你就实话告诉我,我活到这把年纪,经历过太多的事了。”
郑途差点破功,不过还是硬着心肠说:“奶奶,真没有事,你就放心吧。”
“你不用怕我接受不了,早说我早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