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阳矿业的班车上,安欣蕾和余静怡坐在一起。孟夏没救出来,她们要撤走,心里很不是滋味。
”也不知道武教官有没有找到人。“安欣蕾很是惆怅地说。
余静怡看着窗外:“那边都是密林,没有手机信号,连电话都打不了。”
安欣蕾叹气:“希望她能创造奇迹。”
从马鲁到边境线,坐车只要四个小时。到了邻国,所有人就安全了。
入境之后,安欣蕾望着伊图斯瓦方向,双手合十,虔诚祈祷:“孟夏,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他们随后安排从飞机去往内罗毕。
经过一番休整,坐上撤侨航班回国。
郑途的这趟航班没有马上飞,他要休息两天。
第一趟航班上客时,他来到机场航站楼。看着从伊图斯瓦过来的人,他心里有些期盼,他期盼出奇迹,能看到孟夏在人群是出现。
最终他看看明阳矿业的人,看到左昊和安欣蕾他们。
他们也同样看到了他,几个人面面相觑,无人说话。
”你们……回国了。“郑途艰难开口。
余静怡看着他,有些无地自容。她小声说:“伊图斯瓦现在到处都是枪炮声。”
郑途抑制不住情绪:“你们都走了,还有人等孟夏吗?”
安欣蕾很有义气地说:“我在这里等她。”
贾青柳阻止她:“小安,你别冲动。”
她没有跟郑途相处了,故而说话不需要讲情面:“武教官留下来找她,我们若在马鲁,只会浪费更多的人力资源,这样更利于孟夏的营救。”
郑途向她道歉:“对不起,我心情不好说错话了。”
安欣蕾和余静怡哭了。
贾青柳则继续说:“事情都赶到一起了,大使馆和商会现在都在组织撤侨,政府军和反政府军打得火热。撤侨工作结束,肯定会腾出手来求孟夏。”
余静怡拉着她的胳膊:“青柳,别说了。”
郑途看一眼大屏幕上的时间,再看看眼前几人,淡淡地说:“你们快登机吧。”
左昊安慰他:“孟夏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所有人都告诉他,孟夏一定会回来的。可是,真能回来吗?
落寞之中,他给武思宏打了一个电话,那头提示无法接通。
他在哪里?有没有找到孟夏?
没有人可以告诉他。
他站在航站楼,看着停机坪上那架印有南荔航空标识的空客a350。之前每飞一趟内罗毕,他都满含期待和欢喜,因为离孟夏近了,时间合适他们可以见面,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他曾经无比庆幸自己是个飞行员,别人眼中异常艰难的异国恋在他这儿根本不是问题。
但现在,他对内罗毕、对非洲这条航线感到厌烦了。等孟夏回来,他就打报告,再也不飞非洲了。
南荔航空的飞机从停机坪滑行至跑道外侧等待。
半小时后,飞机升入天空,朝东方前进。
他的手机响了,是齐方礼打来的。他问他:“你在哪里?”
郑途:“我在机场。”他看着那架飞机一闪一闪的航行灯,幽幽地说,“我想去伊图斯瓦,我想去找我老婆。”
齐方礼大惊失色:“兄弟,你冷静一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