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途朝他露出一个惨笑：“我心里有数。”

齐方礼说：“你且安心，说不定孟夏能坐你开的飞机回去。”

郑途倒不抱什么希望：“听天由命吧。”

他坐在内罗毕机场的候机厅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其中不乏东方面孔。有的闲庭信步，有的步履匆匆。

待了两三个小时，直到心灰到极点，这才离开机场到酒店休息。

……

孟夏是被一阵刺痛惊醒的。

右脚疼得厉害，甚至脚掌已经无法自主动弹，她感觉踝关节可能折了。

她艰难翻了个身，抬头朝洞口看过去，外头有天光，天已经亮了。

右脚的疼刺激着她的神经，使得她很痛苦。

她呼叫格斯的名字，换来多科的训斥了：“喊什么？”

孟夏没理会他，继续叫格斯的名字。

格斯从一个角落里出来，面无表情地说：“什么事”？“

孟夏五官扭曲地对他说：“我的脚断了，我需要治疗。”

多科朝讽她：“一枪打死你就行了，你还想治腿？”

他们说话的声音有点大，在山洞里的人都醒了，都围过来。

孟夏听到索菲在外层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我的脚可能断了。”孟夏用英语回答她。

索菲扒开人群挤进来，半蹲下来用手摸她的关节，孟夏痛得大叫一声，然后换来多科恶狠狠的白眼。

“你的关节需要先固定。”索菲用英语说，“找两块木板，再用绳子固定起来。”

孟夏用斯瓦希里语对格斯说：“请帮我两块宽一点的木板，再给我一截绳子。”

格斯没有答应，转而去看哈桑。

哈桑皱着眉头，看着孟夏红肿的关节，说了一句：“太麻烦了。”

多科好像得到指示，马上去将孟夏拖起来，用枪指着她的额头。

索菲尖叫起来，去推开多科，将孟夏护在身后。两个人同住在一间木屋里将近十天，已经有了战友情。

多科恼怒，过来揪着索菲的头发，并给了她一巴掌。

索菲的两个同事冲上来，一起殴打多科。

哈桑不疾不徐地掏出枪，朝地面开了一枪。突如其来的枪声震得人耳膜疼，也让索菲几个人害怕得身子抖起来。

两个男人质被阿代夫和格斯推倒在地上，粗鲁地把他们的双手架在头顶。

孟夏看着哈桑，强忍着疼痛冷声问他：“就一句话，给不给我治？”

哈桑轻蔑地看着她，吩咐格斯：“把人守好了。”

他收起枪，离开山洞。

多科和另外三四人跟上他。

待人走之后，格斯下达任务，他叫阿代夫去找木板，还有两个人去找食物。他们撤得急，甚至没把干粮带上。

阿代夫有些不情愿，还是照做了。

孟夏看着山洞，这里光秃秃的，不知道哪个角落积着动物的粪便，一股腐臭的味道。昨夜来时因为太疲惫，没有太在意，现在只觉得刺鼻难闻。

她努力站起来，对格斯说：“我要到外面去，这里光线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