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做了手脚的球杆,只要用力挥杆就会断裂,最多让她当众出丑,绝不会伤到人。
贺念辰这一下,确实是意料之外。
但她脚步未停,几乎在杆头砸中司宴礼的同时,已经快步走了过去。
“别动。”
路皎星在司宴礼面前蹲了下来,语气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按住他的小腿,动作极其小心,指尖隔着裤管沿着肌肉线条缓缓下移。
她的手指很稳,指腹下的肌肉紧绷得像石头,她能感觉到他在极力忍耐。
司宴礼低头看着她。
她蹲在他脚边,专注的盯着他,头顶的发旋很小,有几缕碎发散落在耳侧。
他忽然觉得小腿的疼痛减轻了一些。
“还好,没有骨折,只是软组织挫伤合并皮下血肿,没有伤到韧带和骨头。”
她伸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冰袋,用毛巾裹好,轻轻敷在司宴礼的小腿上,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处理。
“压力绷带缠紧一点,不要太用力影响血液循环。球车开慢一点,避开颠簸的路段。”
工作人员如梦初醒,赶紧小跑着去拿了。
路皎星蹲下身,指尖隔着裤管轻轻按压他的小腿,动作精准而轻柔。
刚解锁的初级医学技能让她能准确判断伤势。
她能感觉到他肌肉紧绷得像石头,却在她指尖碰到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点。
“没有骨折,只是软组织挫伤,皮下有血肿,冰敷48小时后避免剧烈运动,一周就能恢复。”
她起身吩咐工作人员拿冰袋和夹板,低头整理药箱时,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握住。
司宴礼的指尖微凉,力道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他的额角还沾着薄汗,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异常认真。
“多谢。”
路皎星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没有抽回手,只是弯了弯唇角,语气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
“不用谢。不过司总欠我一个人情,以后得还。”
司宴礼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握着她手腕的力道紧了紧。
而叶知夏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她的步伐凌乱,几缕碎发从发髻中散落下来,贴在汗湿的鬓角。
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颗一颗的,顺着她精致的妆容滑落,在脸上留下一道极淡的痕迹。
“司总,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球杆怎么会断……我真的不知道……”
叶知夏哭得梨花带雨,试图去拉司宴礼的衣角,却被路皎星不着痕迹地挡开。
“不知道?”
路皎星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弯腰捡起地上断裂的球杆,指尖捏着杆身中段那道新鲜的裂纹。
“叶小姐,这根不是球童给你的标配杆吧?我早上特意问过陈经理,今天所有嘉宾用的都是统一的碳素杆,而你这根,是加重的钛合金杆,专门用来增加击球力道。”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叶知夏瞬间惨白的脸。
“你刚才瞄准的方向,根本不是果岭,是我站的位置。要不是贺念辰碰了你一下,现在躺在地上的,就不是司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