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不想给东瀛人唱戏,按照你爸的方法假死脱身,那不是正好吗?”
周牧野有点不解,不知道这个花福荣,为什么有这种想法……太钻牛角尖了。
花老爷子摇摇头:
“福荣叔心思沉,跟我们这些大大咧咧的人不一样,他的想法,只要他自己不说,我们谁都猜不透。”
“福荣叔觉得戏比天大,让他不唱戏,比要他的命都严重,让他假死脱离花福荣的行名,那不是要他把半辈子积攒的名声,全都抛弃掉吗?”
“不给东瀛人唱戏固然是好,可从此以后,作为普通人苟延残喘,这绝对不是花福荣的风格。”
花庭生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
“他啊,恐怕也是这样想,才会咬破剧毒蜡丸,当场毒发。”
花庭生说到这里,已经把花福荣的死因解释清楚。
他点起一支雪茄,吞出一口醇厚烟雾。
“都说戏如人生,我看是戏弄人生吧,花福荣就这么死了?”
周牧野有点旦疼。
“就这么死了。”
花庭生放下雪茄,吃了一口咖啡糖:
“我福荣叔假戏真做,当场把自己毒死在台上。”
“这事儿,也连累了我爸进巡捕房。”
“后来,巡捕房的人实验了砒霜剂量,确实毒不死人,也查验了假死药,这才确定,我爸确实没想毒死福荣叔。”
“要说,就是当时他没服药,其实也活不成了。”
花老爷子的花,让周牧野再次集中注意力。
“砒霜剂量不够,如果还没毒丸,那不就活过来了!”
周牧野不知道,还有谁能要了花福荣的命。
花老爷子没有说话,拿起桌面的遥控器,叮鸣之后。
他们侧面的墙壁被层叠打开,暖光灯开启,照亮一排精美戏服。
那件虞姬戏服,就位于正中心的位置。
他示意周牧野走近戏服:“看看这件戏服,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周牧野在前几天,已经仔细看过戏服,一切都在虞姬戏服的“老模式”里,唯独在虞姬心口的鱼鳞如意披肩上,出现了几朵梅花。
对,戏服讲求扮演身份与意境。
鱼鳞甲里,可以出现祥云海浪纹,唯独不可能出现梅花。
“梅花?”
周牧野瞪大眼睛,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对。”
花老爷子拿起剪刀,直接在梅花上挑起绣线,很快,把几朵梅花完全挑开。
丝绣线头落尽,在那几朵梅花的位置,出现了三个冲击孔。
一看就是弹孔。
一颗正中心口,一颗打在左肩。
还有一颗,正中肺部。
按照正常情况,第一颗子弹,就已经要了花福荣的命。
至于其后的两颗,完全是泄愤和羞辱。
周牧野凑近,仔细观察弹孔,三颗弹孔已经把戏服完全破坏,血迹顺着弹孔,晕染到铜钱大小。
“这个血迹,洗不掉吗?”
周牧野打量着褐红如黑的旧血迹。
“洗过。”
花老爷子打量着戏服,说道:
“福荣叔死后,我爸试过洗掉血迹,用肥皂、洋碱、皂角都试过,怎么都洗不掉,那块血渍,就好像是绣在衣服上,没法再除掉,后来,我爸请了一个老裁缝来看,老裁缝说那不是血。”
“那是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