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把刀现在出古怪,大概是因为,陈老板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上贡品,甚至,是直接当废刀,压在石头下。”
“这,我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周牧野看向龙伯:
“既然,这把杀猪刀的历史使命完成了,也别让它再受苦了,封刀,结契。”
“还它自由。”
爷俩儿复盘完马义刀的故事。
已经是傍晚,天色转为黄昏。
晚霞好似石榴汁,泼进蓬松棉花,氤氲出漫天霞光。
他坐进橱窗外的藤编椅子,回想起文献里,这些货郎的名字。
马义刀、李德茂、张有才、王福生。
四个捻匪,从前朝圈海画地的剿灭里,硬生生撕开一到口子,逃出生天。
这一路的颠沛流离,风餐露宿,那肯定不用再说。
四人,那么有默契,大概也是想痛改前非,好好活后半辈子,四个人充为货郎,为了掩人耳目,应该不会经常见面。
马义刀如此积德行善二十年。
他以为,自己很快就要赎完自己的罪。
我想,大概是这时候,被曾经的同伙儿,找上门勒索银钱。
马义刀自己痛改前非,就以为其他三人,也金盆洗手了。
哪里知道,恶习难除,狗改不了吃屎。
语斥责间,就被几刀子捅死,抛尸入河。
不得不说,命运捉弄人起来,是真的糙蛋。
估计,其他三个人想着,把货郎的钱分一分,好继续逃之夭夭。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货郎乐善好施。
腰间,除了自己的那把刀,就是空空荡荡的钱包。
命运的选择,早就标好了结局。
他们,也因为恶习难除,打家劫舍,全都溺毙在干燥房间。
杀他们的人,恰恰知道,他们的底细。
甚至。
连他们的死,都因为做过捻匪,无人伸张正义,成了无头悬案。
这把杀猪刀,自从染血时,大概就已经因为怨气,滋生出物怪执念。
剩下的,就是马义刀死后一个月,阴差阳错被老秀才拿到,杀人于无形。
但现在。
这把百年杀猪刀,正安静靠着墙角,锈迹斑斑,无人在意。
如果,陈老板不来找自己,这把刀,又会做什么?
周牧野想到这里,心里有点慌慌的。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早早拿着那把刀,到陈记馄饨铺。
“小周师傅,你咋来了?”
“要不,我去给你买碗云吞面去,我这后厨没开火。”
陈庆港虽然开了店门,怕遇上纸灰,压根没敢开火儿。
周牧野连连推脱:
“陈老板,不用那么客气,我知道这把刀是怎么回事了。”
“今天,就是特地来解决这件事儿的。”
“那敢情好,需要我做什么嘛?”
陈庆港有点高兴,这把刀的事儿,总算是要解决了。
周牧野摸着鼻子:
“嗯嗯,那个,陈老板,这事儿不能让外人看见,你等会儿把门从里面锁了,两面玻璃也得拉上卷帘窗。”
“好嘞!”
“全按小周师傅的来做。”
陈庆港知道,这事儿估计不好处理,也不敢反驳什么,屁颠颠按照他的意思。
房门落锁、拉上窗帘。
这么一招呼,原本来亮堂的室内,很快覆盖光源,变得一片昏暗。
“小周师傅,那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