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山路崎岖险峻,想要将神武大炮运进山中,着实耗费巨大心力。
张正此番只携来四门火炮。
可即便只有四门,当震天炮响骤然炸开,深埋北蛮兵心底对火器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轰!”
一枚炮弹轰然落地,落点距北蛮大皇子铁穆耳不过十余步。
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开,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北蛮士卒惨叫声,战场瞬间惨烈至极。
“冲!全都给我冲!”
铁穆耳厉声嘶吼,执意下令麾下士卒猛攻两侧高坡。
但北蛮军的轮番冲锋,始终无法撼动乾军的防线分毫。
乾军火炮压阵、火绳枪伺机狙杀,近处更有精锐五军营步卒严防死守,攻防一体,壁垒森严。
北蛮军接连三轮冲锋,尽数被乾军强势击溃,死伤惨重。
“殿下!”
铁穆耳身边的侍卫统领拓拔踉跄奔来,神色狼狈,语气焦灼。
“撑不住了!乾军战力太过强悍,将士们根本冲不上去!”
铁穆耳双目赤红,怒声呵斥。
“冲不上也要冲!你亲自带队上前!”
“今日不破乾军防线,提头来见!”
拓拔咬牙领命,只能再度领兵拼死冲锋。
前方枪弹箭矢如雨,周遭烈火熊熊灼烧,冲锋的北蛮将士深陷绝境,苦不堪。
并非将士不肯拼死效命,实在是乾军战力远超他们的预料!
又两轮惨烈冲锋过后,拓拔带着残兵大败而归。
此刻的北蛮军士气彻底崩塌,已然无力再战。
拓拔眼含热泪,跪地恳请铁穆耳。
“殿下,撤军吧!”
“这仗,根本没法打了!”
“再这么打下去,全军将士必将尽数覆灭!”
铁穆耳满心不甘,却奈何战局颓势已定,无力回天。
他抬眼四顾,己方大军深陷火海包围,死伤遍野,哀嚎不绝。
万般无奈之下,铁穆耳只能忍痛下令:“全军撤退!”
可此刻退路被数根燃烧的巨木封堵,想要突围,必先清除前路障碍。
烈焰焚身,两翼还有乾军不断袭杀,移开燃木难如登天。
走投无路的北蛮军,只能以血肉之躯硬抗烈火,强行抬走巨木,拼死杀出一条生路。
场面凄惨无比,无数士卒被烈火灼烧得皮开肉绽,还要直面乾军的枪弹与箭矢收割。
乾军将士如同冷静精准的猎手,从容收割每一个试图突围的北蛮兵卒。
就在北蛮军苦苦挣扎、濒临溃败之际,南方骤然传来阵阵急促的战马嘶鸣。
神风军,终于驰援而至!
关亭率领神风骑兵疾驰奔袭而来,随军还带来了带铁钩的绳索。
骑兵纷纷甩出绳索,以铁钩牢牢锁住燃烧的巨木,随即催动战马奋力前冲。
战马齐力奔腾,将封堵去路的燃木逐一拖拽移开。
几番往复,终于为身陷重围的铁穆耳一行人,撕开了一道突围生路。
关亭心系铁穆耳安危,逆着溃散的人流四处搜寻。
待到看清铁穆耳模样时,关亭险些辨认不出。
此刻的铁穆耳满脸尘土,发丝被烈火燎焦大半,身上铠甲熏得黑白斑驳,狼狈不堪,形同落魄乞丐。
“殿下,您无恙否?”
关亭翻身下马,满脸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