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府,议事厅。
林峰端坐主位,眉宇紧锁,神色沉凝。
邱真、花云、朱晟、张正等一众亲信立于下方,个个面色凝重,满心忧烦。
“金陵,当真丢了?”
云州将军刘胜低声喃喃,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怎会如此凑巧?我军方才光复旧都,金陵转瞬便告失守?”
林峰召集众人,当众公布金陵沦陷的噩耗,消息如同惊雷,在议事厅轰然炸响,震得众人心神俱震。
邱真指尖轻叩手边书信,沉声说道:“根据最新传回的消息,此次金陵城破,是南城兵马司副使陆孙临阵倒戈、叛国投敌所致,朝廷已然大举南迁。”
煌州将军张靖身子微微前倾,急声问道:“陛下境况如何?如今可还安全?”
“此事尚且不明。”
邱真稍作迟疑,缓缓道:“陛下携朝廷文武百官向南撤离,至今未能确认是否摆脱北蛮追兵。”
“崔武已遣大批探子奔赴江南探查,想必很快便会有确切消息传回。”
话音刚落,张靖立刻朝着林峰拱手请命。
“将军!金陵沦陷,朝廷危在旦夕,恳请将军即刻下令南征,驰援朝廷、解救陛下!”
张靖忠心向主,心系大乾朝廷,满心急切想要救驾勤王,心意可嘉,只是行事太过急迫。
林峰眸光落于桌前的军事地图上,默然不语,并未回应他的请命。
邱真见状,当即劝道:“张将军,金陵失守,我等众人同样心急如焚。”
“但大军出征绝非儿戏,联军先前鏖战乐游原,又强攻京城,接连两场硬仗,兵力损耗极大。”
“眼下全军急需休整,容不得仓促用兵。”
邱真此非虚。
历经两场恶战,四州联军元气大伤。
寒州三大营中,三千营骑兵折损逾千人,自出征以来损耗惨重。
各类兵器、甲胄、马具皆需在中州修缮补充,战马也亟待休养恢复体力。
五军营兵力缩减至两万,神机营折损三百余人。
幽州军出征时共计一万三千将士,如今仅剩五千余人。
云州军万人出征,现下仅存三千余众。
煌州军境况相仿,万人精锐,锐减至三千五百余人。
四州联军虽战果赫赫,收复中州、重创北蛮,却也付出了惨痛代价。
北蛮与h皆是天下顶尖强军,战力凶悍,极难抗衡。
只是此番大战,敌军损耗更甚于联军,且彻底丢失中州这一战略枢纽。
如今,战场主动权已然牢牢握在林峰手中。
“休整?”
张靖情绪骤然激动,高声反问邱真:“陛下生死未卜,朝廷朝夕不保,我们还要等多久?半年?还是一年?”
“张兄!”
刘胜脸色一变,连忙伸手拉住他,沉声劝阻:“我知晓你忧心陛下,可万万不可对邱大人无礼。”
“邱大人就事论事,切莫争执失了分寸。”
刘胜心中暗自焦急。
邱真是林峰麾下第一重臣,虽不执掌兵权,却总揽后方理政,粮草调度诸事。
此前联军疏通河道、水攻乐游原,能一举取胜,全靠邱真统筹调度。
张靖当众与邱真对峙,无异于公然触怒林峰,实属不智。
“砰!”
朱晟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虎目寒芒乍现,厉声呵斥。
“张将军好大的气势!”
“金陵沦陷,无人愿意看见!你心中焦急,满腹怨气,何须朝着邱大人撒野?”
“若真有血性,何不挥戈北上,斩杀北蛮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