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时针三圈，再逆时针三圈，最后猛地将火把掷下城墙。

约莫半刻钟后，龙首关外传来隐约的黑影，密密麻麻，看不清数量。

“开城门！迎天兵！”

曹森深吸一口气，已然没有回头路。

要么富贵荣华一生，要么身死魂灭，他只能赌到底……

龙首关，守将府。

燕王赵秉是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从睡梦中惊醒的。

房门被拍得咚咚作响，门外传来蒯良惊慌失措的呼喊：“燕王殿下！醒醒！殿下快醒醒！大事不好了！北蛮鞑子攻入龙首关了！”

那一刻，赵秉甚至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自出镇龙首关以来，他夜里总做噩梦，常常梦见龙首关破、金陵沦陷，次次都从噩梦中惊出一身冷汗。

他闭上眼，盼着能像往常一样，从这场“噩梦”中醒来。

可门外蒯良的呼喊越来越急促，赵秉猛地睁开眼，赤着脚就奔到了门口。

房门洞开，蒯良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惨白与慌乱，六神无主。

“蒯先生，鞑子怎会突然攻入龙首关？今晚是谁守夜？”赵秉沉声问道。

他素来重视夜间警戒，早令关内武将轮流守夜。

蒯良满脸痛苦，声音发哑：“殿下，今晚守夜的是曹森，他……他怕是降了鞑子！”

“不可能！”

赵秉语气斩钉截铁，一口否认：“曹将军素来忠勇，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怎会投降鞑子？”

“来人！为本王披甲！”

“本王要亲自将北蛮人赶出龙首关！”

蒯良也不愿相信曹森投敌。

可北蛮人入城太快，太过悄无声息，除了守将曹森通敌，他想不出任何别的可能。

等赵秉领着亲兵杀出守将府时，龙首关北部已然大半沦陷。

守军被北蛮人杀得溃不成军，丢盔弃甲四处奔逃。

北蛮为了这场奇袭，特意挑选了血狼军、h军和儒州军的精锐，一万铁骑率先冲入龙首关。

不少守军还没反应过来，便已身首异处，成了刀下亡魂。

望着汹涌扑来的北蛮鞑子，赵秉只觉头皮发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

一定要将鞑子赶出去！

龙首关若失，金陵便只剩长江一道防线。

到那时，大乾朝廷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赵秉怒吼一声，提枪率军朝着北蛮鞑子冲了过去。

论人数、论战力，龙首关守军都处于下风。

可在赵秉的带领下，将士们个个奋勇争先，顽强抵抗。

激战从子时爆发，一直接连打了两个时辰。

直到天明前夕，鞑子才攻占了守将府一带的核心区域，将守军逼到了龙首关南部。

赵秉宁死不退，领着残余的万余守军，与北蛮鞑子展开了惨烈的巷战。

巷战比野战更为残酷，狭窄的街巷里，大军团根本无法展开。

每一寸土地，都要用血肉之躯去换。

进攻与防守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北蛮军统帅博穆没想到，守军的抵抗竟如此顽强。

见麾下伤亡日渐增多，他咬牙下令：“火攻！以大火烧毁他们的藏身之处，逼他们出来！”

熊熊大火席卷而来，浓烟滚滚，赵秉无奈，只能带着守军继续向南撤退。

到最后，战场硬生生被推进到了龙首关南部的城墙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