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蜂拥而至。
车头的玄青,手已经放在了腰上。
蓄势待发!
可是谢承鄞倒是依旧平静。
他双手环胸,贴靠在巷口冰凉的墙壁上。
“大哥这意思,是我窝藏犯人了?可有证据?”
他越是这样阻拦,越是让谢靖安肯定,人就在车里!
“世子误会,我只是为世子的安危着想。”谢靖安不再迟疑,眼神发狠,让身边的人,直接上前!
谢承鄞现在的人手可不多,这里又不像是京郊,若他不想在自己跟前暴露底牌,就不会在京城里和他硬来。
谢靖安也是看中的这点,才如此有恃无恐!
“世子……”眼瞧着四周的人,要把马车围住,玄青有些些微的着急了。
谢承鄞脸色也有点变了。
至少在谢靖安的视角下,他捕捉到了,自己的人靠近时,谢承鄞眼底的慌乱。
谢靖安笑意加大,抬手做出最后一个“搜”的手势。
而就在这时,京城长夜里传来一道道由远逼近的马蹄声!
居然是巡城军。
“这里出了什么事!”
巡城军的领头首领问!
看到有官兵出现,谢靖安眼神闪烁,当即说出自己带着刑部的人,前来搜查犯人。
巡城军只是维护京城设防,也管不了刑部。
谢靖安这样说,加上他刑部官员的身份,觉得很快就会糊弄过去。
可没想到,下一瞬,那首领却皱眉。
“犯人?今夜刑部,逃走有犯人吗?”这句话,不是在问谢靖安,而是在问旁边,跟着巡城军后面的另一辆马车里的人。
帘子被人掀开,露出里面之人的脸。
是一张中年男人的面庞,看起来古板严肃。
可看到此人,谢靖安却有些惊讶,随后双手抱拳见礼。
“见过尚书!”
此人正是刑部尚书,陈尚书!
巡城军首领道:“夜时遇到陈尚书准备回府,便顺道护送尚书大人一路,今夜倒真是凑巧!又遇到了谢大人!”他说话时,似有若无看去谢靖安。
谢靖安面色无比难看……
陈尚书也神色冷肃的看着他。
“靖安,刑部有丢失犯人,我作为尚书,又怎不知?”
“这……”谢靖安想到了什么,眼神盯视去了对面的谢承鄞!
此刻的谢承鄞,眼底方才的一闪而过的急躁已经不见。
只剩下,似有若无的冷笑……
他中计了!
原来,方才那都是谢承鄞故意演戏,欺骗他的!
该死……
现在不仅仅巡城军在这,陈尚书也在这,谢靖安只能垂下头,额前青筋暴起,恭敬地回禀说。
“尚书大人,的确是有人给我传的消息。许是有人,谎报了……”
“胡闹!”陈尚书严声厉喝,“靖安,你作为中郎,即便是有人给你传了消息,你也该核查后再行动。现在闹成这样,你……”
陈尚书失望极了。
“原本,我对你还很有期许。可看你今夜的莽撞,实在是让我太失望了!”
谢靖安下颌紧绷,脑袋垂得更低了。
“是,是靖安的错。”
谢承鄞打了个哈欠,插了句:“既然没丢犯人,那也就不用搜查本世子的马车了吧!”
回话是巡城军首领。
他双手抱拳,对谢承鄞的态度,是格外的恭敬。
“那自然是不用,今夜让世子受惊了。”
谢承鄞冷冷扯唇,路过谢靖安身侧时,用两个人的声音说:“大哥真的以为,她在这辆马车里吗……”
一句话,更是让谢靖安脸色再次一变!
人其实早就被谢承鄞安排其他人转移走了。
他留在这,还故意搞了辆马车演戏。
便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迷惑他!
同时也是给他挖了个坑!又故意眼看着他掉进了坑里!
然而,在谢承鄞转身的同时,谢靖安夜里的深邃眼眸里,突然闪过了一丝诡异光芒。
他也笑了。
格外阴森……
谢承鄞上了车。
玄青在车头道:“世子,今夜摆了谢靖安一道,陈尚书一向严苛,这下够让他吃一壶了。”
谢承鄞上车后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垂眸下,掩下一片暗影。
他是给谢靖安挖了个坑。
但同时,也暴露了他自己。
谢靖安早就在怀疑他的身份,和朝野之间的暗藏联系。
今夜巡城军和陈尚书的“及时”出现,只会让谢靖安,更加怀疑和笃定……
谢承鄞撩起帘子,回头看去。
黑夜深深下,谢靖安看似恭敬地站在陈尚书跟前训话,但眼前却诡异地朝着他这边盯视而来。
二人的目光在黑夜里相撞,谢靖安和他对视。
今夜!谁也没有赢。
谢靖安目送着谢承鄞远去,怪异冷笑着!
为了个女人,暴露了自己……谢承鄞,说你傻呢还是痴情?
不过,这日子还长呢。
谁能真正得到她,还不知道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