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件事有没有关联?
她说不准。但直觉告诉她――有。
静宁公主站在凉亭里,十七岁的少女,攥着帕子的手在发抖。她咬着嘴唇,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于姑娘――”她忽然转向戚晚意,声音压得很低,“你帮我跟他说……”
她没说“他”是谁,但两人都清楚。
“殿下,这件事不是首辅大人能拦的。”戚晚意顿了顿,“但如果殿下真的不想去,可以做一件事。”
“什么?”
“去找太后。不要哭,不要闹,不要威胁。就告诉太后――你愿意去。”
静宁公主瞪大了眼睛。
“然后提条件。”戚晚意继续说,“比如三年之约――三年后若邦交稳固,准许公主回京探亲。或者带上自己信任的人一起去。太后是聪明人,你越是挣扎,她越觉得必须强压。你越是配合,她反而会心软。”
这不是她的专业领域。但在前世的实验室里,对付掌权者的逻辑都是一样的――你不能硬顶,得让对方觉得做了个好买卖。
静宁公主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跟京城里那些人,一点都不一样。”
“我只是看病的。”戚晚意说,“殿下――保重。”
她告退出了御花园。
走到宫门口,春阳正好。
一辆马车停在宫墙根下,车帘掀开,露出檀叙半张脸。
“上来。”
戚晚意走过去。“你怎么知道我在宫里?”
“猜的。”
骗鬼。
她上了车,坐稳。车里铺着厚垫子,比她昨天那辆舒服多了。角落里还摆了个食盒。
“没吃午饭?”檀叙问。
“没。”
他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鸡丝面、两碟小菜、一份桂花糕。
戚晚意接过筷子,没客气。面条还热着,汤底鲜美,鸡丝嫩滑。她吃了两口,忽然停下来。
“静宁公主要被和亲去北狄。”
檀叙不说话,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扣了两下――他在想事情。心率从六十四升到了六十八。变化极小,但对这个人来说,已经算得上“在意”了。
“你知道这件事。”戚晚意说。
“知道。”
“赵府那个姨太太――跟北狄使团有关。使团又要走了,临走开口要公主。这里面有局。”
檀叙转头看她。阳光从车帘缝隙漏进来,打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有几分意味不明的东西。
“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
“别夸我,说正事。”
“正事。”他收回目光,看向车帘外流动的街景。“北狄这次来不只是为了邦交。他们在试探大周的底。赵崇安是鸿胪寺卿,负责使团一切事务,他若出了问题――”
“你是说,那姨太太是北狄安插的人?”
“不确定。但我已经让人在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