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
戚晚意的目光微下移。
小腹。那里有一团新的生命迹象。极其微弱,不到两个月的月份。
戚悦玲怀孕了。
她也在看戚晚意。隔着半条街,隔着人来人往,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戚悦玲的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帘子落下,暖轿走了。
戚晚意收拾好东西,站起来。
春雀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小姐?”
“收摊。回去。”
“那个……刚才那轿子里的人――”
“我看到了。”
春雀咽了口唾沫,没再问。
回到偏院,戚晚意坐在桌前,对着那碟首辅府送来的糕点发呆。
戚悦玲怀孕了。这个消息用不了几天就会传遍王府。等消息传开――
楚王有了嫡子(或嫡女),王妃地位稳固,那个被冷落在偏院的“原配”就更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甚至,可能成为碍事的人。
碍事的人,需要被清理。
那碟点心的事,她一直没有声张。黄狸猫吃了慢性毒物后,她用药调理好了,猫现在活得好好的。但如果有人铁了心要她死,不止有一种办法。
“春雀。”
“在。”
“明天去一趟城东桂花巷。檀叙给的那个地址,去看看房子。”
春雀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
“搬家?”
“先看。”
“好!”
春雀一个箭步冲出去翻箱倒柜找地址条了。
戚晚意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搬家不难。难的是――以什么名义搬。
她是楚王府的人。虽然被冷落,虽然住在偏院,但名分还在。擅自搬出王府,等于给萧瑾递刀――一纸休书就能把她打发了,名正顺,连别人说闲话都说不出口。
除非她自己先递出那把刀。
主动请求和离。
戚晚意睁开眼。
这件事她想了很久。原身死活不肯放手,是因为原身爱萧瑾,爱到骨头缝里。但她不是原身。她对萧瑾没有感情,连温度都没有。留在王府对她没有任何好处――相反,还有性命之忧。
问题在于,和离需要双方同意。如果萧瑾不同意――
那就让他同意。
怎么让一个不在乎你的人同意和离?很简单――让他觉得留着你更麻烦。
戚晚意想到了一个办法。
不是什么高明的计谋。但够用。
她把那锭十两银子翻出来,在烛火下端详了一会儿。十两银子,加上攒的碎银和铜板,够付桂花巷半年的房租了。
够了。
三天后动手。
窗外那只黄狸猫跳上窗台,蹲在那儿看她。月光把猫的影子拉得老长,像只小老虎。
“干嘛?”
猫歪了歪头。
“吃饱了就回去睡觉,别没事盯着人看。”
猫打了个哈欠,跳下去了。
戚晚意把烛火吹灭,躺下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