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当成不知疲倦的工具了?
阮妤再次醒来时,浑身的骨头酸痛到无法忍受的地步,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壁灯。
床边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见她睁眼,立刻收起了手里的病历本。
“阮小姐,你醒了。”陈医生语气温和。
“你体内的药效已经基本代谢完了,不过还有点残留,这两天会觉得四肢酸软、精神疲惫。手腕和身上的擦伤我已经处理过了。”
阮妤艰难的动了动,手腕被纱布仔细包扎着,稍微一扯就是钻心的疼。
“谢谢。”她嗓音极其沙哑干涩。
陈医生递过一杯温水和一支药膏。
“霍总交代过,这几天你要好好休息。药膏每天早晚涂,不会留疤。”
阮妤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喝了半杯水,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她掀开被子走进浴室,关上门的瞬间,她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
镜子里的自己面色苍白,眼尾还带着褪不去的红。
脖颈、锁骨,甚至更往下,密密麻麻全是青紫的痕迹,触目惊心。
阮妤闭上眼,昨晚的画面不可控制的涌入脑海。
冰冷的玻璃墙,滚烫的水流,霍程宴毫不留情的动作,还有那杯兜头浇下的红酒。
他甚至逼着她自己爬过去求他。
屈辱感让她心口一阵阵的发紧,连呼吸都觉得极其困难。
她知道霍程宴是在惩罚她,惩罚她的自作主张,惩罚她试图脱离掌控。
在这个男人眼里,她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洗手台上放着一套崭新的衣服,从内衣到外套,连尺码都分毫不差。
是一条酒红色的丝质长裙,配着一件黑色风衣。
霍程宴连她现在的穿衣风格都要精准拿捏。
阮妤面无表情的换上衣服,遮住了一身斑驳的痕迹。
推开浴室门,陈医生还在外面等着。
“阮小姐,徐特助安排了车在楼下,我送您……”
“不用了。”阮妤冷声打断她,拿起昨晚掉在地上的包和已经没电关机的手机。
“我自己走。”
她现在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充满霍程宴气息的地方多待。
出了酒店,冷风一吹,阮妤清醒了不少。
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自己公寓的地址。
插上车载充电线,手机屏幕亮起。刚一开机,几十条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全是小陈的。
妤姐你人在哪?!
电话怎么打不通了?急死我了!
阮妤赶紧拨了回去。
“喂,小陈,我没事。”
“妤姐!你吓死我了!昨晚你一直没回消息,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小陈在电话那头快哭了。
阮妤愣了一下。
“昨晚我没给你打电话吗?”
“没有啊!我一直在等你消息。”
阮妤心头猛的一跳。她挂断电话,点开通话记录。
昨晚在走廊角落,她视线模糊,手指发抖,凭着本能去翻通讯录拨出那个求助电话……
屏幕上清清楚楚的显示着,昨晚十一点四十分,拨出号码:霍程宴。
通话时长:5秒。
阮妤的手指一点点僵住,浑身的血液都变得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