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瑶公主这话,未免说得太重了些。”
安乐郡主放下念珠,声音不高,却透着不怒自威的冷意。
“我大庆乃礼仪之邦,明月如今又是朝廷命官。公主若是有事相求,便该有求人的态度。若是来耀武扬威的,那我定远侯府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被人当众训斥,乌瑶公主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
她在乌桓极为受宠,习惯了发号施令,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然而不等她发作,便听谢明月问道:“公主代表的是乌桓?”
“自然。”
乌瑶公主傲然说道。
谢明月不知何时已经落座,抬起眼帘,目光清冷地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那公主可知道,本官代表的是谁?”
乌瑶公主一愣。
谢明月不紧不慢地说:“本官是大庆的官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公主若是以个人身份来访,本官自当好茶好水招待。但若公主想以乌桓来压本官……”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冷厉,“那本官只好请公主去鸿胪寺喝茶了。那里专门接待外使,规矩大,茶水也好。”
乌瑶公主的脸色变了。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死死盯着谢明月,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谢明月不过一个郡主,竟敢这样跟她说话?
“你敢威胁本公主?”
乌瑶公主的声音尖了几分。
谢明月端起茶盏,淡淡道:“本官只是在说规矩。公主远来是客,大庆以礼相待。但客随主便,这个道理,公主应该明白。”
无奈乌瑶公主看不懂大庆端茶送客那一套。
她这次来,原本只是来试探谢明月而已。
万寿节上她想看穿谢明月的底细,神眼却遭到反噬,她心中一直不安,等到神眼恢复,便迫不及待找上门来。
没想到谢明月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乌瑶公主咬牙,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常安郡主,本公主诚心求卦,还望郡主不要推辞。”
为了乌桓,她不得不放低了姿态。
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透着诡异气息的女人,谢明月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诚意?
这女人满肚子都是坏水,分明是特意跑来试探她的深浅,哪里来的诚意?
“公主既然执意要算,那本官便为你算一算。”
谢明月上前一步,目光直视乌瑶公主的眼睛。
四目相对,乌瑶公主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用神眼去窥探对方的底细,却发现谢明月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稍一探查,便让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你……”
乌瑶公主心头大骇,连忙闭上眼睛,脸色苍白了几分。
“公主怎么不说话了?”
谢明月微微一笑,声音清脆悦耳,“是怕本官算得太准了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乌瑶公主眉宇间那团浓郁的黑雾,语气幽幽地开口:
“本官观公主面相,印堂发黑,命犯桃花煞。若是不早日化解,恐怕会有血光之灾啊。”
乌瑶公主瞳孔微缩:“你胡说!本公主乃是乌桓尊贵的公主,怎么可能……”
“有没有可能,公主自己心里清楚。”
谢明月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不过,既然公主想让本官帮你算姻缘,本官倒也可以勉为其难地指点一二。”
她绕着乌瑶公主走了一圈,像是在端详一件货物。
“公主想留在大庆联姻,无非是看中了大庆的权势和富贵。可惜啊,公主选错了方向。”
谢明月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