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赵御医?”
宣和帝声音低沉,似裹着寒风。
“正是。”
谢明月点头,“臣不敢妄下定论,但面相不会骗人。陛下只需让人查一查,便知真假。”
宣和帝沉默了片刻。
想起赵御医这些年的行举止,尤其是他偶尔闪躲的眼神,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如今越想越可疑。
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猛地一拍桌案,怒喝道:
“来人!把赵御医拿下!”
福全吓了一跳,连忙挥手。
几个侍卫正准备行动,宣和帝又叫住了他们。
“慢着。”
宣和帝眼中闪着冷光,“等人走远了再动手,直接送去皇城司,命卢瑾亲自审问,不要惊动其他人。”
侍卫领命退下。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宣和帝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他没有说话,谢明月和秦长霄也没有说话,两人并肩站着,像是两棵木头桩子。
以皇城司的手段,想要撬开赵御医的嘴不难,两人一点也不想留在这里看皇帝的笑话。
帝后相残,波及的永远距离真相最近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宣和帝睁开眼,看了他们一眼,声音有些疲惫:“你们先下去吧。”
谢明月和秦长霄对视一眼,同时拱手:“臣等告退。”
两人退出御书房,沿着宫道往外走。
谢明月走得不快不慢,秦长霄走在她身边,两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出了宫门,上了马车,车帘放下的那一刻,秦长霄才压低声音开口。
“赵御医的事,算是解决了。可薛霖还在咱们手里。”
他有些发愁,“这人知道的秘密比赵御医多十倍不止。若能把他交出去,自然最好,可陛下问起,你我该如何回答?”
闻,谢明月皱眉,一时竟也没想出什么好的办法。
薛霖与崔皇后私通,又奉命毒害二皇子、陷害端王,毒杀周太傅。
这些事,无论哪一件捅出去,都是天大的案子。
可问题是,他们不能就这么把薛霖交出去。
最好不让宣和帝知道,他们审问过薛霖。
毕竟没有哪位帝王,愿意让人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子。
“先不急。”
谢明月目光落在车帘上,那里有一道缝隙,透进来一线阳光。
“赵御医的事,够卢瑾审一阵子了。等崔皇后那边乱了阵脚,我们再找机会把薛霖交到陛下手中。”
“也行。”
秦长霄点头,想了想,又道,“其实咱们抓了薛霖的事,知道的人不少,像二皇子和卢瑾都清楚,不如直接将人交给卢瑾,只说发现此人似有通敌卖国之嫌,陛下自然会审他。”
谢明月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办法,赞道:“不错,管他有没有通敌卖国,陛下只能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到时为了辨别真伪,自然会找我要真符……”
说到这里,她脸色一僵。
陛下不会猜到她用真符提前审问过了吧?
啧,真麻烦。
“等休沐了,咱们再去审问一下薛霖,看看还有什么遗漏之处。”
顺便,抹除他脑子里关于两人审问他的记忆。
“好。过两日休沐,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