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秦长霄。
“臣遵旨。”
谢明月领旨,然后走到秦长霄身边。
先是装模作样观察一番他的面色,再伸手搭上他的脉搏。
同时,她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的几位御医,将每个人的面相都细细看了一遍。
李院判是老相识了,没啥问题。
其他四位御医也多面相清正,眼神坦荡,不像是有问题的人。
唯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御医,眼神躲闪,眉宇间有一团黑气,主贪财招灾,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尤其是他偶尔偷偷瞟向宣和帝的眼神,透着几分心虚。
谢明月心中有了数,收回手,淡淡道:“秦世子寒气反噬,比之前更严重了。需要静养,不能再跟人动手。”
“我这里有培元丹,先服一粒,能稳住伤势。至于痊愈,还得慢慢调理。”
这话跟上次说的没什么两样,宣和帝却微微点头。
他就说嘛,长霄这情况,也只有明月这丫头能看得出来。
其他一个个的,都是庸医!
谢明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丹药,递给秦长霄。
秦长霄接过,看都没看就吞了下去。
丹药入喉,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起,他的脸色果然好了几分。
宣和帝松了口气,再看几位御医,就更嫌弃了。
“你们都下去吧。常安留下。”
几位御医如蒙大赦,连忙告退。
李院判走在最后,回头看了谢明月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转身走了。
要是有机会,他还真想跟常安郡主请教医术来着。
罢了,等下次吧。
等人都出去了,宣和帝靠在椅背上,看着谢明月和秦长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你们俩,是不是有事瞒着朕?”
宣和帝的声音不大,但带着几分审视。
两人对视一眼,秦长霄先开口:“陛下,臣确实身体不适,没有瞒着陛下。”
他说的是实话,伤势是真的,只是没那么严重。
宣和帝看了他一眼,见他确实不像是装的,目光又转向谢明月。
谢明月没有急着否认。
她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着宣和帝。
“陛下,臣方才观察了几位御医的面相,有一事不得不禀。”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宣和帝眉头微皱:“什么事?”
“那位年纪最大的御医,面相有异。”
谢明月抬手指向赵御医方才站立的方向,语气肯定。
“臣观他眉间黑气缠绕,身上也隐隐缠绕着一股煞气,像是害过人命。”
宣和帝坐直了身子,手指在桌案上轻叩。
谢明月继续道:“臣斗胆,请陛下想想,之前您中毒时,是不是这位御医经常来给您看病?他当时可曾看出什么端倪?”
宣和帝的叩击声停了,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
那时他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精神萎靡,嗜睡乏力,偶尔还咳血。
赵御医每次来请脉,都是那套说辞。
“陛下龙体无恙,只是劳累过度,需静养调理。”
他当时没有多想,以为真的只是累了。
如今回忆起来,处处都是破绽。
他中毒那么久,太医院竟没有一个人察觉,这本身就不正常。
若只是医术不精倒也罢了,可若是有意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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