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蚕丝织就、寒暑不侵的上好披风?”周小妹又问。
周清驷再次抬眼。
树上那尊大佛依旧不紧不慢晃了晃脑袋——累赘。
“亦不妥。可有你亲手做的物件?”周清驷索性挑明。
周小妹懊恼垂头:“本想打个双节剑穗,可我手艺一知半解,编出来定是不太好看……”
这次无需周二哥抬眼,树丛间的宋大公子黑眸骤亮,已然含笑点头,满眼皆是按捺不住的愉悦。
“送这个。”周清驷嘴角微抽,一锤定音,“他定会欢喜。”
得了二哥的准信,周小妹当即喜笑颜开,松了手,乐颠儿地领着丫鬟出门采购丝线。
前脚刚走,树上残影一晃,宋初晖已然稳稳落于地面。他敷衍地朝周二哥拱了拱手,便神色自若地尾随那抹俏丽身影出了府门。
市井长街,正值正午,人潮如织,喧嚣冲天。
周小妹正在锦缎庄前的摊位挑拣丝线,斜刺里忽而冲出一辆失控的货郎车,眼看便要撞上。
周遭惊呼四起,千钧一发之际,一袭月白长衫的宋初晖宛若算好时辰般,自汹涌人潮中悍然撞入,一把将惊魂未定的周小妹稳稳揽入怀中。
“姑娘受惊,是在下冒犯。”
两道视线在沸反盈天的长街中心死死撞在一处。
四周满是驻足围观的百姓行商。宋初晖松了手,退避三舍,极其守礼地自报家门——安远将军府,宋初晖。
在这万人瞩目的红尘喧嚣里,他借着这场“惊心动魄”的英雄救美,将两人本不该交汇的命运,彻彻底底过了明路。
自此,在京师所有人眼中,他是今日方始结识周家小姐,亦是今日,对那明艳少女一见钟情。
算计至深,亦是情深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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