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性豁达,当真是一句未曾盘问。
可坐在对面的梁远,指尖死死抠着衣角,看着日光跳跃在她如画眉眼间,心头却疯魔般涌出经书里的另一句——
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
他瞧着她的色,听着她的声,明知神魂已坠入邪道,却偏生心甘情愿。
此时的繁锦,浑然不知眼前这文弱书生便是礼部侍郎之弟,更不知自己一番坦荡的佛理辩驳,直接将对方彻底推入了相思泥潭。
两日后,梁远魂不守舍地回到京师。他深信此乃天意,再顾不得文人矜持,当夜便跪在长兄梁遥面前,面色赤红,咬牙发誓此生非齐氏明珠不娶。
宗霖的快信送入周府时,周清驷正于院中擦拭长剑。
展开信笺,那张刀锋雕琢的俊脸瞬间覆满寒霜。
前几日周家军的情报分明只写着,礼部梁远欲托人去齐府“拜访”——拜访!
繁锦甚至连这贼子是圆是扁都不知晓,怎的不过数日,梁家连跨门槛的步骤都省了,竟由礼部侍郎梁遥亲自出面,抬着纳采礼直接上门提亲?!
几月前平南王不知死活,帮儿子求娶繁锦,被他与东宫那位置于暗处,联手查他通敌叛国,那尚衡骁的骨肉如今恐怕都已不复在了。
如今前车之鉴尚在,这梁家当真是阎王殿前点灯,活腻了。
周清驷五指成拳,内劲过处,掌中信笺瞬间化作齑粉。提剑直接去了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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