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繁锦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啪”地一声,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双琉璃目瞪得圆滚滚的,惊恐万状。
不仅是她,车厢外正握着马鞭的齐桓,以及暗中护送的梓辉宗霖,在听到车内那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直呼其名后,也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动作整齐划一地伸出右手,死死捂住了自个儿的嘴。
老天爷,自家小姐去了一趟东北千山,真是把胆子喂得比天还大了!
车厢内,朱允连也彻底愣在了当场。
长这么大,普天之下,人人见了他都恭敬地唤一声殿下。在宗室里,他是爷,是老四,或者是一声规规矩矩的四叔。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如此直白、如此毫无防备,甚至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因惊吓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语气,这么脱口而出地叫他的本名。
朱允连看着眼前这只惊慌失措、捂着嘴装死的兔子,原本深邃冰冷的眼眸,竟一点点泛起了融融的春水。
朱允连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因为这份活了十多年从未得到过的“唯一”,心头像是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重重扫了一下。
那尊贵不可侵犯的储君,眼底掠过一抹极深的温柔,连带着心底那股子被压抑了许久的占有欲,在这一刻排山倒海般地翻涌了上来。
他非但没退,反而微微倾身,逼窄的车厢里,他带着淡淡柑橘香的气息越发逼近,离她不过半尺之遥。
繁锦心想,完了,彻底完了。
择日不如撞日,反正名讳都叫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她脑子里像是有个坏掉的喇叭,疯狂地、扯着嗓子重复着她即将要跟太子爷坦白的话。
坦白这种事讲究一鼓作气,一气呵成。切忌扭捏,切忌含糊其辞。今天她要是顶不住这股子柑橘香,以后就更没机会开口了!
眼看着朱允连那张俊脸越靠越近,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排山倒海。
繁锦在极度的紧张和脑内杂音的疯狂轰炸下,脑仁一抽,气沉丹田,闭着眼睛大声吆喝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