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锦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叹了口气。
虽说感情的事宜早不宜迟,可对面是谁?明拒一位储君的真心,这搁在大朱朝哪个年头都是嫌命长。
可更要命的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爷至今也未曾把“喜欢”二字真正过了明路。人家没挑破,她若眼巴巴地凑上去说“您别喜欢我”,到头来指不定倒成了她齐繁锦在这儿自作多情,平白打了太子爷的脸面。
更何况,她何时碰到过好时候呢?
以前在向日葵小院时,她的日子生生分成了两个阶段——
周二来之前,以及周二来之后。
在周二来之前,她懵懵懂懂;
周二来之后,那头蛮横的恶狼不由分说地撞碎了她所有的防线,才让她明确了自己的心。
既然心里有了周二,还是该说一句吧。
话说回来,太子爷叫什么来着?
哦,朱允连。
繁锦靠在软枕上,散漫地在心口过着这三个字。真是个开阔又带了威严的好名字,可惜,与她这个惫懒俗人怎么看都不搭。
她一时想得入了神,就这么在心里过着他的名字,便丢了魂。
忽然,车窗外黑影猝然一闪!
一道矫健的身影在马车急驰中犹如落叶翻飞,无声无息地掀开外幔,生生掠进了车厢!
车内香烟微动,朱允连长身玉立,一袭暗金蟒袍在昏暗中泛着清冷孤傲的光。
繁锦刚一抬头,储君那张尊贵俊美的脸便已压到了近前。
她脑子里那根绷紧的弦“啪”地断了个干净,惊吓之下,潜意识里念叨着的那三个字如惊雷破空,直接劈碎了车厢里的死寂——
“朱允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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