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巷死寂，唯有拳肉相搏的闷响在破败的酱菜园中回荡。

周清驷的拳头带着破空之声，每一记都狠戾得像是要替繁锦讨回那夜受的所有惊吓。

朱允连虽未亲自动手，却在一旁冷眼瞧着，墨色的衣摆在夜风中纹丝不动，那眼神比这酷夏深夜的井水还要冷上三分。

周清驷猛地攥住尚衡骁的衣领，将他半死不活的身躯生生从泥地里拎起，声色俱厉：

“为了报复我俩，你竟敢动她？”

朱允连那双冰冷的眸子也死死锁在尚衡骁脸上。

“咳——呵，报复你们？”

尚衡骁费力地歪过头，吐出一口浓稠的血沫，半张脸陷在肮脏的泥土里，喉间溢出几声癫狂而嘶哑的冷笑。

“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堂堂皇太子，赫赫周都尉……”他仰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的嘲弄，死死盯着那两个立于云端的天之骄子，“今日竟都纡尊降贵动起了私刑。你们在这儿争风吃醋，恨不得剜了我的肉去给那女子出气，可你们知不知道——”

周清驷正欲再次落下的铁拳生生悬在了半空。朱允连原本漠然的目光也猝然一沉，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