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伊始,万物复苏、春意渐浓的好时节,礼部侍郎梁遥在早朝上,呈上一封奏折。
以“天降吉兆,当报祖德”为由,请太祖下令:于三月中旬开启为期七日的“清心大祭”。
地坛祭天期间,京城内不准开设戏班,官道两侧严禁喧哗,且要求重臣名门率先垂范,食素斋、禁喜庆。
谁也不知道,这位素来严谨的梁大人,前日半夜被太祖秘密召见时,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折磨。
太祖要求他凭空捏造出一个规模宏大、且维持整整一个月的“祭天大典”。
元二十二年的地坛祭天,那般隆重也不过办了四日。
梁遥死谏才缩减到了七天。这七天虽然不长,但足够卡死尚衡骁所有的求亲流程。
然而,梁遥在礼部愁得苦不堪,他那个曾见繁锦一面便“误了终身”的弟弟梁远,此时却是另一番景象。
梁远非但不觉得祭天枯燥,反而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直接在礼部安营扎寨了。
他恨不得把祭天的每一个流程都设计得极其复杂、极其冗长。
他一边磨墨绘图,一边在心里咬牙暗想:若这祭天仪式能把尚衡骁那兵痞给耗走,让他亲自去地坛跪着扫地都成。
第二日,同僚上岗发现梁远在礼部画了一夜,眼圈发黑,问他在画什么,他冷笑一声:“在给尚世子画坟头……哦不,画祭坛图。”
自三月初开始,安远将军家那位“混不吝”的宋初晖,便忙得脚底板都快磨穿了。
他流连于京城各大酒肆茶馆,凭着那三寸不烂之舌,将京城的舆论翻了个个儿。
宋初晖摇着折扇,在茶馆中央压低了嗓门,一脸“我只告诉你们”的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