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锦指腹掠过冰冷的刃尖，没再语。

在回府的马车上，她已将尚衡骁现身的消息透给了阿爹。

最是护短的阿爹，此刻定然正陪着阿爷在书房里彻夜对弈，而那盘棋的棋子，怕是已经瞄准了平南王府的心窝。

梓辉与宗霖对视一眼，进退维谷。

这时，齐桓和齐励正好端着沸水茶具进门，瞧见屋内那股子肃杀的气氛，惊得齐齐敛了笑容，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他什么时候回来？”又过了一会儿，繁锦像是自自语，又像是某种执念。

梓辉用眼风询问宗霖，后者沉吟瞬息，低声回道：“二爷没交代归期，但南城斥候营离城门不过三里地，策马回城，只需一炷香的时间。”

“带我去。”

她尤记得那日早膳时，周清驷曾细细问过那个掳走她的世子的长相。

她现在一刻也不想等，她要亲口告诉他：那人就在京中，今日就在盛宴之上，用那一双聚满戾气的眼，像毒蛇一样盯着她。

她要去南城门找他，因为他承诺过，会剁了那人为她出气。

周宗霖看了一眼窗外的深沉夜色，迅速在心底估算好了避开宵禁巡逻的路线，转头低声吩咐梓辉：“备马，走小路。”

齐桓听罢，一不发地从柜中翻出一件厚实的朱红色大氅，快步上前，不由分说地为繁锦披在肩头。

今夜除夕宴入的是宫闱，周家军与齐家小厮皆不得入内，他们并不知晓宴上发生了何事。

但他们知道，自家小姐如今心里极不痛快，而她想如何痛快，他们便豁出命去陪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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