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岱西原本揣着满腔炽热归京,以为边境尘埃落定,余生便能与菡萏共话桑麻。
可他踏入京城那刻,听到的却是那薄命的崔家独女葬身火海的死讯。
想起崔郎落水前那一记阴狠而得逞的眼波,林岱西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冻结,随即被滔天的绝望点燃。
他纵马提剑,在惊呼四起的市井中贯穿中街,直取正治卿府邸。
“崔狗!我夫人现在何处?!”
林岱西一脚踹开正厅大门,双眼血红,嘶吼声如负伤的孤狼。
大堂内的崔家长子崔宗然惊得打了个激灵,他看着那柄寒光凌厉的剑尖,强压下心头的忧惧,端坐主位强撑门面:“世人都道清明雅正的林夫子,求娶我崔家独女不过是为攀那凌云阶梯,倒不晓得林夫子竟还有这般痴情的一面。”
林岱西哪里听得了废话,提剑上前,那滔天的杀气竟逼得崔宗然连逃跑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大兄,老远就听到院里嘈杂,我来瞧瞧有什么新鲜事。”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略带轻浮的笑语,宋初晖不请自入,步履松散地跨过门槛。
“初晖,你来得正好!”崔宗然见到自家连襟,心下稍安,看向林岱西故作沉稳道,“妹夫,小妹头七已过,衣冠冢已入崔家族冢,你若真有这份心,便去那儿看看她罢。”
宋初晖在错身而过时,微不可察地重重杵了林岱西一记。林岱西理智稍回,虽不知就里,却凭着多年默契稳住心神,冷哼一声,转身大步走出府门。
不多时,宋初晖也闪出了府,二话不说将他一路拽到了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