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菡萏以身为刃,将正治卿的暗计生生送了出来。情报传抵北境,周、林两家已占了先手,有了足够的时机排兵布阵。
然而,那送信的人,此刻却如落入蛛网的孤蝶,被十二名死士牢牢箍在别院的阴影之下,动弹不得。
除夕盛宴将至,邵杏儿来宋府弹琴这个借口已然到了强弩之末,若再不收网,怕是要成了自掘的坟墓。
正值这等千钧一发的敏锐时刻,无论是运筹帷幄的齐淮安,还是军功显赫的周正升,都不得不收敛羽翼,不敢有半分逾矩之举。
一旦稍有差池,惹了邵子兆那条疯狗或赞治尹那个老狐狸的猜忌,那别院之内的陆菡萏,便真要成了那一池碎玉。
京城的落雪寂静无声,可每个人的心头都像是压了一座冰冷的大山,沉得教人喘不过气来。
这日下了朝,齐淮安面色稍霁,步履生风地进了华冉院。
那时候繁锦正陪着林织珩喝茶,齐淮安心头畅快,竟一把夺过闺女手中的茶盏,一饮而尽道:“太子爷今日在朝上,推举正四品的左骁卫将军携圣意‘代天巡狩’,出京慰问西防!”
林织珩和繁锦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几分迷茫。
祖师爷恰在此时背着手溜达进来,顺势又掳走了繁锦手中的新茶,幽幽道:“如今坐在左骁卫将军位子上的,正是邵子兆。”
繁锦心头猛地一颤,一股子酸意瞬间涌上鼻头。小舅妈有救了。她在心底暗叹:太子爷不愧是太子爷
此时,骁卫将军第书房内。
邵子兆正俯身看着西防行路图,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太祖派他出京时那番亲厚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