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落了几夜瞌睡债,其余都好。”繁锦半真半假地玩笑道,眉眼间终于挂上了一丝重逢后的轻快,“那赶路的时候我才觉出,向日葵小院里那张床铺才是世上头一等的宝贝……”
话至此处,她只觉后背被齐桓狠狠杵了一下。
这才惊觉自己在太子面前谈论床铺这种事,还是太子爷亲身睡过的床铺,委实轻浮了些,连忙咬唇住了口,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朱允连笑着将她的局促看在眼里,却不肯帮她圆场。
他只是静静凝视着那张钟秀灵动的俏脸,藏在袖中的指尖微颤,险些就要克制不住向前迈步,去惊扰那方寸间的香气。
可理智最终还是绊住了他的腿。京都毕竟不是江南,齐道居那段短暂而纯粹的时光,怕是再难回头。
他本是为那封“丢失的信”而来。
自离境之日齐桓将信交到他手中,他便始终未曾拆阅,一心揣测着那方寸信笺里定藏着齐家小姐的真心。
他原本打定了主意,要等两人重逢时,当着她的面亲手拆开,好整以暇地逼她亲口承认那番心思。
谁料造化弄人,野马铃围剿时荷包意外丢失,连带着那份“证据”也断了踪迹。
朱允连悔不当初,此次登门,本存了向她讨要那信中内容的念头。
可瞧着繁锦如今这般羞赧的模样,他心头一软,终觉此时逼问时机有差。
他转过念头,只是宠溺地看着她,缓声问道:“道居之中你于我有恩,今年生辰,你可有什么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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