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十一年,朱惟淳伪造玺印,假传圣意。他私下勾结瓦剌冒充周家军攻城,断了察尔汗所有退路。
“他先用岱西已死的谎话攻我父汗之心,再用织珩腹中‘男胎’为要挟——称那是林家唯一的血脉火种。他以数千将士的性命逼得父汗引血自尽,逼得林家家破人亡。
“内子当年耗尽心力产下女婴,等到的却是父汗临终前一句‘以父行将就木之命,换你腹中察尔汗长孙之命,不亏’的遗。”
齐淮安自嘲地笑了一声,想到自己闺女这些年受的委屈,眼中隐有泪光,语气却愈发凛然:
“皇上,朱惟淳不念同胞兄弟之情,不顾万里黎民之安,他在关外种下的每一滴血,都是对他皇室姓氏的玷污。
“如今,我齐家要他的脑袋,林家要他的脑袋,周家千万将士要他的脑袋。
“赐他一个死在自家人手中的全尸,已是这天道伦理对他……最大的仁慈。”
太祖瘫坐在龙椅上,久久无。
窗外,京城的秋雨似乎大了一些,水滴敲击着琉璃瓦,声声如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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