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死寂一片,唯有龙涎香的青烟在微微晃动。
太祖龙袍下的手攥紧了,眸中浮现出极致的进退两难。
纵使朱惟淳谋逆在即,可那毕竟是他的亲哥哥,是皇室手足。
这道旨意若下,便是在史书上亲手写下同室操戈的最后一笔。
此时,立于一侧沉默良久的齐淮安跨出半步。
他没有往日的周旋,周身散发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悲悯与决绝,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重锤击在太祖的心口:
“皇上,臣有些肺腑之,不得不代内子呈于御前。”
齐淮安长揖及地,语气苍凉得令人心惊。
“内子织珩这些年,守着齐家这一方寸之地,已开始放下过去。她学着接纳锦儿,学着做一个寻常的大朱妇人。若今日朱惟淳安分守己,她定会将那段血仇带入棺材,永世不再提及。”
他直起身,目光如炬,那张看向太祖,温润如玉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距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