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驷心中暗叹,若非当初李凌云那一记“拍案而起”,抢占了西防的先机,如今大朱的局势怕是早已改朝换代。
审康王的算盘打得阴毒:他以粮草铁器暗助瓦剌人在东北举事,以此牵制周家军驻防。
自己则坐拥江南运往西疆的一百万石粮米,待东北火起,他便在粮草断绝的西防趁势起兵。
东北缺兵,西防缺粮,这原本是死局。
营帐内,周清驷带来的上好陈茶与精盐被鞑靼首领收下了。周清驷心头稍松,顺势在部族中住了下来。
他一边不动声色地打探军情,一边冷眼观察这些鞑靼人的活路。
流散边境的旧部如今只能仰仗瓦剌人的鼻息生存,尤其在審康王渗透瓦剌后,互市权被掐得死死的。
没有物资便没有势力,十五年来,原本剽悍的鞑靼血脉竟被瓦剌生生蚕食至此。
又过了几日,火候已足。周清驷深夜再度暗访鞑靼首领。
周清驷目光如炬,声压极低却字字千钧,“只要这次帮我断了瓦剌的后路,互市特权自不必说。精盐茶粮之外,我再应允你三件事。”
他竖起三根手指,在昏暗的油灯下定定地看向对方:
“第一,大朱境内划地分封,准你们重新建立宗祠,续上断了十五年的香火。”
“第二,我周家军助你们夺回被瓦剌强占的祖辈草场。”
“第三,动用大朱情报网,帮你们寻找流散在关内的鞑靼血脉。”
周清驷说完,便不再语,只是静静地等着。
炭火毕剥作响。良久,那首领终于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狠戾,郑重应道:“成交。若你能说到做到,我不但断了瓦剌后路,还能交给你一张……那个蠢王爷在关外的运粮暗道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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